但林朗电话一来,她还是会施妆换衣,应召而去。
不想让他认为自己一听到召唤便迫不及待,葛妩所以不再开车去了。步行会让过程漫长一些。
一路尝尽啃人的寂寞。
渐渐,林朗的鲜花稀疏了,再渐渐就没了,亦不再去葛妩的写字间。
葛妩懂了,脸上的伤疤没了,这个叫林朗的男人因愧疚而来的虚假热情也就没了。
27岁的单身女子,在爱情上被动不起了,总要积极一次。干脆去征婚,反正没人知道。
沦落到征婚,大都已是爱情给现实条件让步了。既然放弃了爱情,再放弃物质条件,在葛妩眼里,就无可取之处了。
这个同样也征婚的男人,虽然离过婚,至少事业有成,逢人问起,也算没有完全辱没掉自己。他姓陈,许多人都恭称他陈总。
葛妩没过高的期望值,当然,见面之后也没太大失望。
这个陈总对葛妩很是中意,又是电话又是鲜花,大有热恋的味道。
大约,女人一旦被狂追却又无甚感觉时,就不容易犯贱了。
在陈总面前,葛妩矜持骄傲。陈总眼中时常流露出的蠢蠢欲动,葛妩装做视而不见。
有几次,和陈总一起吃饭时,林朗来了电话,葛妩总淡淡地说:“正和朋友吃饭呢,以后再说吧?”
其实,林朗不过像往常样问她有没有时间而已。
过一会,林朗再打过来,葛妩瞅着陈总笑,抱怨:“连吃饭都不得清闲。”顺手就把手机打在震动上。
葛妩瞅着不时微颤的手机,心中暗笑,原来,他也有犯贱的时候。
夜里,她躺在床上,一条条地看林朗的短信,拇指按在删除键上,把这个挫伤了她自信的男人一条条删掉。
十几天后的早晨,葛妩遇见了等在走廊的林朗。他抓起她的胳膊,要求:“你过来一下。”
葛妩抽出胳膊:“在这里说吧。”
林朗问:“你在忙什么?”
葛妩笑着说:“忙做事啊。”
“和那个开着宝马却植了满脑袋假发的男人?”
“观察这么仔细啊,我都没发现他的头发是植的,有什么问题?”
林朗顿了顿,猛地拍了墙壁一下:“我怀疑你的审美。”
葛妩听见一种失落的声音,咣咣当当在林朗心里弥散。她快乐地说:“你不觉得爱情是件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我一见他就喜欢上了。”
说完,昂首离开。心里庆贺着自己这个回合的胜利。
葛妩接受陈总的求婚戒指时想:如果,那天的林朗不是用嘲讽的口气追问,而是温情地说,葛妩,那个男人不适合你。一切又会怎样呢?
生活中没有那么多如果,林朗不会说那句话,她不过是错误地闯进了他的生活,在车祸之后错误地认为他会说而已。
结婚后,陈总无意从后备箱里发现那条裙子,莫可奈何地摇着头,建议葛妩扔掉。
葛妩气势汹汹夺过来:“不准乱扔我的东西!”
她抱着脏裙子竟哭了。想起,能够犯贱的日子居然是难得的,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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