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又在网上,见到了风影。
[qiaofeng]回来了
[fengying]回来了
[qiaofeng]还好吗
[fengying]还好。
[qiaofeng]我要见你
[fengying]你想好了?
[qiaofeng]是的。我要见你。
[fengying]我真的有点怕。
[qiaofeng]害怕什么
[fengying]不知道。我也想见你,但就是害怕。
[qiaofeng]take it easy.all things will be ok.
[fengying]什么时间?
[qiaofeng]明天行吗?
[fengying]后天吧,2月14号。
[qiaofeng]好,2月14号,情人节
[fengying]哪里?
[qiaofeng]去酒吧行吗?东大街,雅士,去过吗?
[fengying]知道。
[qiaofeng]7:00,我在5号桌等你。我穿一身黑西装。
[fengying]好,到时候见。
(七)
我来到雅士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酒吧里所有的能关的灯都关了,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烛光下静悄悄的放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乐队正在作准备,乐池里正放着张楚的歌: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烛光的后面是一些成双成对的朦胧的影子,张楚的歌声中,不时飘来他们或爽朗或缠绵的笑声。
一切仿佛都在告诉我,今天是情人节。
而此刻我坐在这里,等待着一个人,这个人现在一定正朝我走来,她来自一个叫网的地方,她离我很远,遥远的象一个梦一样,又似乎很近,近的就在我的心里。
你好,我是风影。
遐思迩想中唤醒。
我抬起头,然后,我就见到了她--风影。
后来我总是怀疑,也许那个时刻我的感官系统突然变的迟钝起来,反正许久以后我总不能清晰地描述她那天的样子。只记得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西装,一件很奇怪的红色的西装,很红,似乎她的身体都笼罩在那片奇异的红光中。我还记得她的头发很长,就那么随意地地扎了一下,在肩头蓬松着,对,头发也很黑,象一淙黑色的散发着清香的油墨,流过她雪白的脸颊,脖子,然后没入那一团奇异的红光
.....
怎么,不请我坐下了吗?
你好,请坐。
语言表达能力的贫乏。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她微微睁大眼睛,还是那样笑着问。
这次我注意到,她的笑容很轻微,很缓慢,就象一朵花开放时那样,慢慢地绽开,又象平静湖面的一朵水花,能扩散到很远,很远。我也似乎在这笑容里,找回了自己的思维和灵感。
嗯,算是疑问句吧,因为乔峰和风影都处在一个从抽象到具体的哲学转变中。那怎么办,我带了身份证,可上面的名字不是风影呀。这样吧,我们这会儿,先去钟楼网吧,当面拿各自的名字发个帖子,验明正身。
风影笑出了声,嗯,就冲这记原汁原味的乔氏风格,我现在已经相信你是乔峰了,验收完毕。那就好,地下党的同志已经接上了头,可以开始谈革命工作了。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想喝点什么?
我平常爱喝这里调的那个叫`冷漠`的,嗯,今天呢?
刚才进们的时候,看见他们宣传的海报上有一个名字怪怪的`今夜如此美丽`,就尝尝那个吧,你呢?我平常是`喝百威啤酒,看98世界杯`,今天也换一个吧,蓝带,`蓝带啤酒---我停住,微笑着看着她。她低下头,笑笑,那种带着一点点羞涩的笑容。我忽然又想起徐志摩的那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或者李清照的那句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我想到我的思维活动水平,从几分钟前的空白到现在的空前想象力,这个变化过程如果画成曲线,一定振幅很大,对,一象限增函数,它的导数是正的..
....
喂,你怎么了,刚来就走神,现在还发臆症呢。非也,非也,表象相同,本质却大大的不同。
又开始故弄玄虚。
刚开始,我是一时有点晕,属于突发性思维障碍。
现在呢,是习惯性思维障碍?
错。现在是思维活动过于频繁,脑细胞活动速度超过了其他脸部肌肉神经的反应速度。这个我不大懂,我想是不是有时候打字速度太快,屏幕反应速度跟不上,就出现乱码?
原理就是这样,不过乱码的比喻,不太又是徐志摩李清照变化曲线正导数,这是刚才三秒钟之内想到的。
噢,明白了,刚才是怎么了。
然后我们互相看了一下,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的桌子上的蜡烛,忽闪忽闪,映的风影的脸,也愈发的朦胧......
笑过了我才注意到乐队已经开始唱歌,是蓝心湄的《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不隐藏,两颗心儿.....三生三世......
喂,你真名姓什么?
陆,名字里有个`峰`字,你呢? 姓周,名字里没有那个`影`字。
要不以后还是叫网名吧,顺口了。我也这么想。
嗯,我的`乔峰`听起来也象真名,你可惨了,总不能说是姓`风`吧。怎么啦,也有`风`这个姓呀。
不会吧,从来没听说过。看,奔2脑袋现在又记忆障碍了吧,《笑傲江湖》里,令狐冲的师书叔祖!噢,对了,风清扬!哎,你该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你这一说倒还提醒我了,啥时候查查家谱,说不定还能找到孤独九剑剑谱呢!那就更不得了了,原来都能风影大侠独挑丐帮呢,再学会孤独九剑,江湖就是你家开的了。
风影就又开始笑,那种象花朵绽开、象水波泛起的笑,那种似乎很微弱却让我觉得她的整个身体都在用心地绽开的那种笑。而最神奇的是,她的每一次笑都是不同的。我甚至怀疑如果有足够的技术手段,我可以确定她的笑与笑因的一一对应关系,那样,我就可以由她的笑,精确地推出使她笑的事情。我觉得你跟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同。
哪一点?
比我想象中的年轻。
怎么,我说过我很老么?
但是网上有很多人管你叫大哥呀。
那是我凭踢球和喝酒比赛挣来的荣誉称号,就跟三八红旗手也是荣誉称号,而不是要在三八节那天上街扛红旗一样。风影耸耸肩,作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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