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时,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丈夫
去年夏天,我坐了一夜的火车来到宁波,对于这片陌生的土地,我满怀憧憬,希望能在这里开始新生活,忘记过去的一切不快。
15岁那年,我随
母亲改嫁,继父带着个儿子,他一直对我很冷漠。等我到了20岁,父母便给我找了婆家。结婚的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丈夫军(化名)。军话不多,看起来也挺老实。受
母亲的影响,我从来没有渴望过什么浪漫的
爱情,觉得只要人老实,能过日子,就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所以,军是不坏的人选。
结婚后,我和军的生活虽然平淡清苦,但我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了,这点足以让我欣慰。一年后,我们有了孩子,日子变得更加令人期待。我以为我将一生如此安安静静地生活,守着军,守着宝宝,守着这个家。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期待时,诱惑和动摇却不期而至
有了宝宝之后,家里的开销大了不少,军盘算着怎么多挣钱,向亲戚朋友借了点钱,开了家地板加工厂。这是军的老本行,容易上手。生意还算不错,生活似乎就要苦尽甘来了,梦里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是,随着幸福的到来,诱惑和动摇也不期而至。
渐渐地,我发现军回来得越来越晚,还有几次,他大清早才回到家,眼里布满血丝,连话都懒得讲,就往床上一躺。空气中,顿时混杂着酒味和烟味。原来军在生意场上,结识了几个狐朋狗友,每天拉着他赌博。军很快陷了进去,不可自拔。赌瘾真的很可怕,原本憨厚老实的军变得暴躁易怒。我一劝,他便对我大吼大叫,甚至拳脚相向。为了孩子,我一直忍,忍,忍。就这样,日复一日,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面对他时,我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离婚?
母亲已经如此,我再步其后尘,在我们那个闭塞的小村子里,必然引起轩然大波。而且,我也不希望将来我的孩子和我一样,成长在不完整的家庭里。于是我放弃了这个念头。可恨的是,军似乎看不到我的努力,继续晚归,继续酗酒,继续赌博。我真的绝望了,哀莫大于心死。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出来打工,眼不见为净,于是我来到了宁波。
心动时,却只剩下罪恶和无奈
打工的生活,并不像我想象中容易。繁华的都市机会多,但绝不是为我这样身无一技之长的人准备的。初来乍到时的憧憬,很快烟消云散。难以言状的孤寂感,死缠着我不放。也许上帝真的喜欢和我开玩笑,就在我渐渐萌发回老家的念头时,我找到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
我在一家小饭店当起了服务员。工资虽然不高,但管吃管住,省下了不少开支。老板涛(化名)是个不喜欢说话的男人,40岁,高高瘦瘦的,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人。与此相反,老板娘总是无缘无故地发火,说话也很尖刻。一个月后,我终于不堪辱骂,提出了辞职。但涛很诚恳地挽留,我想想再找份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于是我又留了下来。
时间荏苒,一年很快过去了。老板娘依旧暴躁如故,涛则经常开导我。有一天,我不禁冲口而出:“老板,你怎么受得了她?”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失言了,看着涛很无奈的样子,不由心生同情。此时,我也想起了军,想起了自己的无奈……这是我和涛第一次坐下来聊天,不知不觉竟聊了一下午。
之后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会坐到一起聊天。我发现,和他聊天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他性格温和宽厚,每次与他聊天之后,我的心情总能变得很放松,没有了任何烦扰。就这样,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我发现,我对涛的依赖也越来越大,他若不在饭店,我就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份牵肠挂肚的感觉是我从来不曾体会过的。但这份心情,我很小心地收藏着,生怕被老板娘发现,丢掉工作不说,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涛了。当然,我也不敢让涛知道,我怕自己自作多情,何况,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又能怎样呢?
但是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天夜里收工,老板娘早已回家陪儿子,店里只剩下我和涛,忽然,他吻了我,那一刻我并没有太意外,仿佛等待这个吻已经很久了。那天晚上,他留了下来……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
爱情,原来它是如此神奇,让我整天都沉浸在甜蜜中,时不时地傻笑。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又常常感叹自己的不幸,每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心便揪紧了地痛。我和涛都很默契地不去揭这伤疤,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而我每次看到涛帮老板娘拎着包,一起回家,我就无法抑制地愤恨、嫉妒、伤感……我几乎无法承受了。
元宵节,涛和老板娘早早地关起店门回家过节。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从焰火盛放一直走到了寂静。记得去年元宵夜就特别想和朋友一起去看烟花,这个小小的愿望一直拖到今天,我只身一人欣赏了这漫天绚烂。仰望着夜空,我心里一阵悲凉,不禁流下了泪水。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好想离开,离开这个城市,可是,我又舍不下这偷来的幸福……
画外音
惠萍现在很矛盾,说明她尚存一丝理智,她还清楚自己的处境。“纸包不住火”,她和老板的这段情已经对两个家庭构成了威胁和伤害。
爱情不仅仅是两颗炽热的心交融在一起,还需承担责任。惠萍,长痛不如短痛,在必须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之前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