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弦是一个充满浪漫的少女,很多年过去,她依旧满脑子浪漫的想法,只是还有几许忧郁,从骨子散放。她常常带给身边的朋友无数的快乐,就像她在电台做节目一样,快乐的声音,动听的故事,伴着华灯,伴着深夜的空气,穿街过巷,传播到这座小小城市的每个角落。关掉直播,自己却回到孤寂中。
弦住在一座海滨城市,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在海边呆着,放几只纸船,写几个心愿装进玻璃瓶,幻想着,这些漂流瓶哪天被她的王子拾到了,或许会飘洋过海来找她。于是,她笑了,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弦安逸而平静的生活着,直到那个中秋节的下午,遇到了他——一个深邃、有魄力而又带着温柔宽容的男人。他们一见钟情,弦爱上了比自己大十岁的他,执着热烈的爱着他,弦的心里认定他就是拾获漂流瓶的人。他迟迟不敢接受这份
爱情,现实的阻阂,年龄的差距,弦在他心中,是优雅深沉的女子,同时她纯洁如天使,哪怕带着一丝杂念亲近她都是亵渎。
弦开始不平静了,渴望着他的消息,他的问候,见到他的时候,会快乐如小鸟,一个眼神,一句问候,他都懂得她。他们一起写作,对诗,她帮他整理文稿,乐意而且幸福,能够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事,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也是幸福的收获。弦的眉头皱了,他心疼,她的快乐是他的追求。可是,他始终不能安下心来,接受弦的这份爱。在暧昧和迟疑中,弦像小女孩那样哭鼻子,弦对他说,太累了,自己经受不住煎熬。他笑了,对弦说,真爱总是不易的!
他出差要去开会,弦便去爬山,发信息告诉他自己不小心摔伤了,他不停的拨打弦的手机,没人接听,
短信没回复,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只想能在弦的身边保护她,这个文雅而又弱质的女子。晚上,他放弃了原计划的行程,在中途的路上找了户农家住下来,偏僻的乡村信号不好,两人都着急,弦和他在断断续续中发着
短信,说着话,两颗心,靠得很近很近,几乎没有隙缝。
后来,弦才得知他为了自己改变路线以致第二天急匆匆奔赴会场,感动得再次流泪。许多人爱过自己,也听过大把的甜言蜜语,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孩,会大声朝着弦说我爱你;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会弹着吉他,对弦眉目传情;一个三十多岁的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却用无声的行动俘获了心底那处最温柔的地方。
他终于放弃抵抗这份
爱情了,因为他深深地爱着弦,和她一起,有着从未有过的幸福。曾经的沧桑和阅历,都为了与弦的相遇。
弦收到他寄的信,是他在新年零时零分开始给弦写的。他说,他甚至怀疑弦是他贿赂上帝后,上帝不小心赐给他的礼物。他愿意在春天为弦捕捉蝴蝶,在夏天摘星星,在秋天赏雨打芭蕉,在冬天相互取暖。厚厚的一叠信纸,弦读了又读,她使一颗饱经风雨干枯的心复活了,使他和自己一样渴望天长地久,创造爱的神话;使他像郁达夫一样体验年轻的感受,像初恋的人儿那般,充满活力和快乐。
弦长这么大,第一次会心的笑了,可她却病倒了。
他不相信病魔会夺走她年轻旺盛的生命,和她的日子才刚刚开始,那些像丁香般淡雅的日子,使他如入梦境。弦的眼中泪光盈然,他努力想笑,泪水却从眼角滑落。
弦说,傻瓜,我们还要一起泛舟赏柳,在大草原驰骋,在马背上听你情话呢喃。
好多天,弦一直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那样素净,尤似她素净的灵魂。他好不心痛,日子在停滞中成了一道褐色的风景,希望的火苗没有熄灭,他相信,他心爱的人儿会苏醒过来。他到山野丛林中去,为弦的
健康与幸福向苍天祈祷,祷告苍天赐予力量,让弦早日康复。
或许是弦本性中的坚韧,或许是
爱情热烈的呼唤,在日历一页一页撕过去后,弦醒了。
两颗心跨越年龄和现实的阻阂,不因寂寞才相爱,在细节中相濡以沫,一个眼神,哪怕不说话,都能读懂彼此的心语。世间,还有比如此的爱更使人幸福的吗?相信弦,相信他,他们会在
爱情朝圣的路上,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