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人所急,助人为乐,美丽的心灵在大火中闪现;桥面坍塌,舍己救人,美丽的心灵在危急中发光;拾到巨款,毫不动心,美丽的心灵在一瞬间传扬。
一九六八年冬天的某夜,寒星慵懒的睡了,冷风使劲地刮着,大地静静地沉默着。忽然,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红旗大队的横石桥村炸开了。“起大火了!”毛骨悚然的呼声响彻了夜空。惊慌的狗吠声,杂乱的脚步声,合着孩子的啼哭声,整个世界已似乎到了末日。顷刻,祝融大发淫威,魔火借着狂风,灼红了半边西天。人们有的扛梯,试图卸去屋顶;有的端盆泼水,只能是车水杯薪;有的跃跃欲试,可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一个时辰后,整个村庄十几户人家化作了一片废墟。哭声盖过了风声,焦热胜过了严寒,腥臭溢满了空间。举目望天,星星在闪烁;俯首看地,火星在爆跳;环顾四周,冷风在呜咽。然而,大火无情人有情,天道高寒人心暖。一时间,惊动的四乡八邻,慷慨地送来了衣物。老奶奶几年都舍不得穿的衣服,新媳妇一直都舍不得盖的绸被,小伙子走丈母娘家才穿的中山装,全变成一颗颗温暖的心,送到了灾民手中。第二天,东渚、保安、藏书等乡的人民,或车装或船运或肩挑或手提,动人的情景就像阳山野杜鹃那么艳,美好的心灵就像太湖水那样纯。除送来了大量物资,还送来了不少金钱。短短几天,一个新的横石桥村突然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阳山脚下的颂歌还没停歇,太湖之滨又传来动人心魄的故事。
一九六九年秋天的一个傍晚,落日把余霞均匀地涂抹在古老的金墅镇上。静静的太湖水吻着岸边的苇。古铜色的小渔舟依次收篷归了港,袅袅炊烟就似一层薄纱,脉脉地裹住了远的田野、近的村庄。忽然,小镇上唯一的一座木桥上聚满了人。原是顾阿祥与人在桥上大打出手。围观的人水泄不通。其中还有年逾八旬的老人,还有身怀六甲的准
妈妈。打架者更起劲了,粗大的拳头在飞舞。旁观者更兴奋了,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小木桥受不住了,“卡擦”一声折了腰。所有人都惊呆了。一百余人落了水。一时间,哭的、骂的、喊的,声音大作;一时间,沉下去的,浮上来的,爬上岸的,死拉硬扯的,混乱不堪。千钧一发之际,甲板装卸工陆金康没有犹豫,没有脱衣,一猛子扎下了水。他把人小的抛上了岸,把身重的推向了岸边。他的脸青紫,他的牙紧咬,他的眼里全是焦急的火。他知道河底还有不少的人,又毅然扎了下去。可是,他再没有露出头来。水底下,很多双手紧紧的攥住了他。他带着深深的遗憾,把英魂永远留在了水底,留在了乡亲们的记忆里。
万家灯火时,二十八具尸体使金墅镇成了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人们在嚎啕,更为陆金康的牺牲在悲啼。
故乡的水土,养育了这些具有美好心灵的老一辈,也哺育出了可贺可爱的新一代。
一九八八年初春的一天,通安中学两个走在放学路上的中学生,走到珠庄村口时,拾到了一只大黑包。里面竟装着十多万现钞,四十多万元的材料提货单。两家父母知晓后,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孩子立刻把包原封不动地交到了派出所……
美丽的太湖啊,潺潺的浪声似乎在讲述着万众一心救横石桥村的故事;巍巍的大阳山啊,青翠的松柏好像是英雄陆金康舍己救人的真实写照;绚丽的云霞啊,迷人的色彩宛如是年青一代纯洁无瑕的生动象征。
故乡人啊,他们都有美丽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