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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色之伟力
2007-11-14 18:58:45  作者:宁静致远  来源:原创  浏览次数:228  文字大小:【】【】【

 

女色之伟力

阿长给幼时的鲁迅吹牛皮,讲长毛打进城,几个女人脱掉了裤子立在城墙上,长毛竟然吓得不战而退。吾尝疑乎是,今以蒋氏观之,犹信。

第一回  金山鸿业破产倒闭  各路英豪竞相购废

我写的都是真实的故事,为了大家都晓得的原因,人名地名变变而已。

“月落乌啼霜满天,姑苏城外寒山寺”这是唐朝落魄诗人张继的诗。唐朝时的苏州枫桥,水淼淼,阴笃笃,现在的寒山寺,名闻遐迩,高鼻子、蓝眼睛的okok和蝌蚪一样多。特别是东洋人,为了听除夕钟声,轰隆轰隆涌到寒山寺,一夜不困,守到半夜,肚皮饿哉,就买点苏州桂花糕、枣泥麻饼、卤汁豆腐干“米西米西”,实在闹猛。

今朝,寒山寺对面的“太湖大酒家”灯火辉煌,人影憧憧。场上的小轿车,密密匝匝。档次蛮高。海迪拉克、奔驰、皇冠、宝马、奥迪一应俱全。几部蹩脚点的奇瑞、qq识相地躲到了停车场角落里。

今朝大酒店里有什么大喜事?阿是哪位公子结婚,还是哪位千金要出嫁哦,非也。原来是一个大亨过五十岁生日。大亨叫甚名谁?说给你听,名声贯耳,妇孺皆知。他就是如来佛的第三百七十六代孙子,叫如弗莱。据说他父亲是旧社会里一个造纸厂老板,去过南洋、东洋,坐大轮船看见过大西洋、北冰洋和太平洋。三关六码头,阅人无数。特别崇洋媚外,因此给儿子取了个外国名。

如弗莱过生日,为啥能牵动那么多高朋?你有所不知。原来,如弗莱靠父亲的影响,二十岁就当上了金山市永生造纸厂厂长,他管理严格,经营有方,产品销路占据了整个南中国市场。二十五岁,与一个皮革厂厂长的千金喜结良缘,第二年,他以雄厚的实力并吞了皮革厂,真是娶了娇娘又赚了厂。春风得意马蹄疾,没过几年,如弗莱一发憨劲,花巨资收购了奄奄一息的天风制药厂。家大业也大,腰粗钱也多。那时的如弗莱在金山市可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老百姓说,不认得金山市市长很正常,不知道如弗莱就成了白痴和神经病。

可花无百日红,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计划经济的模式,人浮于事的机构,上头瞎指挥,下面屁轰轰。如弗莱精心设计和创造的“金山鸿业”就被“国营”掉了。挣扎到公元一九八六年,鸿业已经生命垂危,剩下一具空空的骨架了。

动物世界里,凶猛的狮子老虎搏杀了野牛之后,不免要饕餮一番。可剩下的一幅骨架就成了鸟儿们的美餐。鸿业终于倒掉了,工人也终于下岗了,可如弗莱却抖起来了。

我们善良的工人兄弟啊,当你含泪离开你为之奋斗了几十年的工厂的时候,你想不到吧,你们的不少厂长们正在偷着乐呢!

穷庙里出富方丈。你不见,只要一宣布某厂倒闭了,便会有大大小小的收废金属老板蜂拥而至。而这个时期里,厂长家的电话、手机打得快要爆炸了。而能摸到厂长家里去,则一定是神通广大之人。

如弗莱的身价,在收废老板眼里,远远超出了刘德华和成龙。谁能抓住如弗莱,就是抱住了金娃娃。老板们打探内部消息的本领,连美国情报局也自愧不如。

金山市市府已经宣布,鸿业要破产了!几百亩地皮都要卖给香港人了,说是搞房屋开发。内部特级消息:市里某个领导已经过瘾地在那港商身上捞了一把,可劳苦功高的如弗莱还“一尘不染”,心里的恶气呛得胃疼。忽然,工业局的一位资深领导给他提了醒“别忘了旧设备处理啊!”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制药厂两条新的流水线由政府专管,可拆下来的那么多不锈钢管、板,可是有色金属啊。还有皮革厂里那么多的破旧设备,单是用来裁皮、烤皮等的铝板就有几十吨,就那么多的下水道盖板也都是铸铁的,亏得自己当年神机妙算,不用水泥板,用铸铁板牢固美观,想不到此招等于给自己存了钱。哈哈,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如弗莱今天光临“太湖大酒店”过生日,就是看得起来自四面八方的大小收废老板们。一是这些老板们心诚意真,辜负了诸位的美意于心不忍;二是大家既然是来给自己过生日的,不会就买一个蛋糕吧!

果然,二十多位老板在“哥俩好啊”“四季财啊”“六六顺啊”的吆喝声中,把我们的如弗莱“敬”得唱起了“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虽然声如公鸭,但博得了一阵阵热情的鼓掌声。

“诸位好……好兄……兄弟,我不会……不会……忘记大家的。有福……有福,同……同享!”

第二天十点钟,如弗莱终于从酒难中自救出来。他跳下床,打开手提包,嘴角漾起得意的笑。他清楚地看到,那里面装着老板们给他的生日礼物:二十捆老头票!

 

第二回  娥眉就是不让须眉  蒋氏鸾凤初会弗莱

话说各路收废英豪在“太湖大酒店”给如弗莱做了生日以后,行了春风都得到了下雨。“海迪拉克”用一百万买下了造纸厂最大的车间,他一转身就以一百四十万卖给了浙江人。“奔驰”承包了制药厂一号车间的拆除任务,他请来了二十个年轻力壮的苏北人,每人每天付给五十元。花六天结束了任务。他不要厂里的一分钱,只要厂里把一号车间里的部分旧设备送给他。结果,他是做梦也忍不住笑,三台原来用来粉碎煤块的粉碎机,上海制造,八成新,卖给了石厂个体老板,一台就卖了两万六千元。还有两台龙门吊,一转手赚了八万多。砸开水泥地坪,竟然发现了很多的钢筋和铁板,一转手又是六七万。除了付给农民工的六千元,“奔驰”皮包里一下子放进了二十一万。

“皇冠”“宝马”“奥迪”等也不是省油的灯,最少也赚了十五万。

当“皇冠”把这些告诉蒋鸾凤时,这个灵岩山下著名的收废大腕雌威大发:哼!真是天不知道有斗笠大,敢在我前面抢油的吃!老娘不是好惹的!

蒋鸾凤,太湖边上一支牡丹花。虽然年过而立,且有六岁胖儿子,但风韵犹存。金山的绿水滋润了她的肌肤,古吴的风物酝酿了她的美丽。一对双眼皮的杏仁眼直勾男人的心,粉红的圆脸上,镶嵌着得体精致的鼻子和嘴巴。男人最爱看的地方,春山连绵,青春浪漫的气息会感染得老头子也觉得年轻了几岁。

这是一个时代的宠儿。开放的社会让她有了充分展示自己的平台。女人的姿色是财富,是幸福,当然也是灾难。蒋鸾凤就是靠这一点,征服了一个个国营工厂的厂长和科长,几十几百吨的废金属,轻而易举地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她拼搏了五年,就积累起了近千万资金。她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在商品经济运作的大潮中,始终是个弄潮儿。三年前,又投入六百万在金山城东建立了建筑钢管出租公司,生意火得使那些同行的男人们几乎没有了自信。

今天是周一。东面的天空刚露出一点鱼肚白,蒋鸾凤就涮洗好,梳理好,打点好一切,开着她两个月前新换的豪华型宝马车,自信地停在了鸿业公司的办公楼前。她已经打探到,如弗莱有个习惯,喜欢住在厂里。

传达室的一个矮老头告诉她,在楼前雪松旁打太极拳的就是如弗莱。

“你好,如总。”一个甜甜的苏州女孩的声音

太漂亮了!怪不得眼前突然一亮。“你好,你是——”如弗莱急忙趋步向前。

“我叫蒋鸾凤,本地人,很喜欢交你这样有本事的男朋友。来看看你,欢迎不?”

“啊,稀客,稀客,当然欢迎,当然欢迎.”如弗莱轻轻的拍了蒋鸾凤的背,“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

“好啊,不打扰你吧?”

“没关系,我最喜欢和女能人交谈。”如弗莱顺便端来了一杯热水。

蒋鸾凤环视一周,突然问:“如总,冒昧问一句,你怎么老是住在办公室里啊?”

“哎,一言难尽啊。”如总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的女人,算起来,还是我的大学同学呢,可思想就是保守不开放。我当第一把手,应酬多,回去晚,她就不理解;有个把女人,她就醋意大发,好说歹说要和我离婚。哎!离就离吧,去年总算彻底解脱了。”

“呵,原来您如总也有这样的苦衷啊!”鸾凤挪步到如弗莱面前,香香的味道已经使如总不断地用手轻捋着稀疏的头发。

“感谢你的理解,小蒋。”称呼的改变使蒋鸾凤觉得成功离她愈来愈近。

“一个人过,挺不容易的,今后有机会,我会来多陪陪你的。真的!”说这话,蒋鸾凤是动情的。

“啊呀,鸾凤啊!我真能交到你这样既漂亮又有本事又懂感情的朋友,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啊!”如弗莱的眼睛里射出了一种性饥饿的光。

“如总­!有人找你!”传达室的老头在高声喊着。

如弗莱显得不耐烦,对着窗外“我知道,等一下!”转过头来“鸾凤啊,今天你来找我,一定想买废金属。说实话,已经处理掉几千吨了。这样吧,最近两天里,我叫他们把仓库里整理一下,把那些已经用过的铜啊,铝啊,不锈钢啊,还有不少电线,都处理给你。可要替我保密啊,因为这些东西,局里可能有账。”

“谢谢,真的谢谢你!”鸾凤紧靠着如弗莱,大眼睛痴痴地看着他,“你要当心身体啊,你生病了,我会难过的。”

如弗莱真的感动了,眼泪都在框框里转了。

蒋鸾凤不失时机地捧起了他的右手,亲吻了一下,很时髦。走时,疾步拉开如弗莱的办公桌抽屉,把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扔在里面,还丢下了一张名片,然后脚步轻快地走了。

 

第三回  鸾凤欢鸣大获全胜   弗莱翻船锒铛入狱

三天后,蒋鸾凤接到了如弗莱电话,说是货色已经整理出来,全是有色金属,大概有十来吨。鸾凤可以去装货了。还说如果能抽出时间,今晚八点在“梦巴黎”相约,有要事商量。

蒋鸾凤心花怒放,这条大鱼轻易就上钩了。哎,男人啊,怎么见了女人都跟馋猫似的。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是另类女人了,做这事轻车熟路。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这样干呢,可惜没资本,要色没色,要胆量没胆量,躲在男人的胳膊弯里奢想做女强人,去你的吧,你永远是一个男人的玩物,没出息。我是什么人,是跟时代走的人,不是说要改革开放吗,不放开,外国人会来投资?我不放开,那些有权的男人会乖乖地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你要了我的身,我赚了国家的钱,两清了。再说,我这是资源共享,等人类的文明程度提高了,说不定我还能评为“社会和谐大使”呢。

蒋鸾凤就靠这个理论支撑着自己的信念,从她屡试不爽的经历里,她觉得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当晚,就在“梦巴黎”308房间里,两人在一小时内,就完成了朋友到恋人到妻子的过程。五十岁的如弗莱霎时间变得那样年轻和健谈。他从鸾凤年轻动人的性态中觉得自己正当年。他说,当厂长后,阿谀他的女人不少,但能使他动心的寥若晨星。只有鸾凤,让他感到了雄性的伟力,感到了有权的幸福,感到了美女的珍贵,感到了以前的白活。

他暗下决心,要和鸾凤长厮守,白头到老。对于鸾凤的业务,自然要鼎力支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天后,鸾凤用两部运输车运走了十来吨有色金属,又过了两天,二十万就赚到了鸾凤的口袋里,当然,鸾凤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赚到钱的当晚,除了奉献肉体外,还给了如弗莱五万元。

老祖宗造了一个成语,叫“色胆包天”,也说明老祖宗里就有了这样的先例。如弗莱和蒋鸾凤,一个色胆包天,一个利令智昏,真正的狼狈为奸,。在短短的半年里,竟然把厂里的大部分可用设备当作废品卖给蒋鸾凤,让这个女人起码赚了近百万。

陈毅元帅说“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如弗莱之事不久就东窗事发了。金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渎职罪给如弗莱判了有期徒刑。

不知何因,蒋鸾凤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照样逍遥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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