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南方文学网
当前位置:情感文章首页 >> 天地有情 >> 母亲妈妈 >> 忘不了您啊母亲
忘不了您啊母亲
2007-11-10 15:45:40  作者:ZXM  来源:好心情  浏览次数:10  文字大小:【】【】【
  人的一生,总有许许多多忘不了的记忆,只是你是否时常把他显影于你心灵的底片。至于我,最让我忘不了的,是远在故乡已年过六十的母亲了。 
  我忘不了母亲那瘦小却不知疲倦的身影。 
  我的母亲,儿时家里兄弟姐妹多,因而,从没上过学堂。为了减轻外公外婆的负担,才九岁的她,就以稚嫩的肩膀过早的分担起家的责任。除了父亲、我们姐弟三个和她自己的名字,其它的一些日常用的简单的文字,还是读过私塾的舅舅教的,可以说是一位识字不过百的普通农家妇女了。她话语不多,却能以朴素的言行,告诉我们,做人和做事的道理。 
  记忆中的她,总是一天到晚的忙碌着。白天,忙碌着生产队里的公活,也就是早出晚归的争工分,插秧、割麦、种豆、栽红薯,锄草、耘禾、摘豆、翻薯藤,打谷、拾穗、挖苕、晒稻子,清渠、开荒、积肥、修道路,到处有母亲那弯腰忙碌的身影。那时的农村,一年365天,是极少有休息或节假日的。为了增加家里的工分,母亲还要求承包饲养两头黄牛的任务。借着工间休息的空挡,利索地割些晚上喂牛的草料。至于放牛,则是年迈的爷爷或我们姐弟的任务了。因此,我家养的牛总比别人养的壮实。即便如此,我家还是年年工分不足,口粮奇缺,难以让一家吃饱。因而,从不服输的父母亲,不得不起早贪黑的忙乎。清晨,到山上采苦菜、糯米藤之类的,当作主要蔬菜;中午去田地间割稗子、燕麦,晒干了,炒熟,再磨成粉,拿滚水冲了,还是全家晚上的美餐;傍晚则借着落日余辉,开垦出一大块菜地,种上一些可口的蔬菜,丰富一下简陋的餐桌。听奶奶讲,每次开饭时,母亲总是最后一个上桌,却第一个吃完的,全家人,从没吃过饱饭的只有母亲一个人。这时,我才猛然记起,那时的母亲经常身体浮肿却总难停歇的身影。夜深人静了,偶尔从睡梦中醒来,还见母亲就着微弱的煤油灯,洗衣、织布、纳千层底的剪影,为的是我们一家七口能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过年时,偶尔也能缝上一两件走亲、过年的新装。 
  我忘不了母亲那刚毅而略显忧愁的眼神。 
  印象中,母亲的眼神总是那么刚毅,处变不惊,遇事不慌,在我们的眼中,有母亲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一直以来,我们姐弟仨,只要回到家,总爱和母亲聊聊家里琐事和外边的工作,要不,就打个电话,让她帮忙拿个主意。然而,当我有一次高烧几日不退,整天昏昏沉睡后,醒来时,母亲并未察觉,只见母亲的两眼红肿,满是血丝,满是愁绪的眼神无助地望着窗外。当发现我醒来时,她的眼里立即放出惊喜的亮光,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用她的脸紧紧的贴着我的脸,生怕我跑了似的。后来,姐跟我说,母亲已经不吃不喝的三天三夜守候在我的身边,呼唤着我的小名,不肯离开,谁劝也不行。身为父亲了,我才真正的体会到,儿女连着母亲的心呀。 
  儿时的一次经历,母亲的那有些无助的眼神,让我终生难忘。那是我读小学的时候,由于家里人口多,仅靠父母亲没日没夜的穷扒苦做,母亲就是再能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家里也是入不敷出了。再加上我们三姐弟的学费,家里可就更加拮据了。为此,爷爷奶奶几次想让两个姐姐辍学,好帮衬一下父母,又能节省些学费,可母亲坚决不同意,说自己没上过学,就是再难再苦,也要尽己所能的供儿女读书。记得小学的五年里,我们姐弟的学费,常常到了学期末了,才能如数交清。后来,大姐上初中时,终因交不起学费,而学校又不给通融,在没有书本的情况下,大姐读了半个学期后,不得不辍学了。为此,母亲和大姐偷偷地哭了好几回,母亲也一直觉得对不起大姐,而经常念叨着。也是这一回,我发现母亲经常用那无助的眼神,默默的望着门前的荷塘,久久地。 
  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我们姐弟仨学习都比较用功,平时也格外听话,因而学校的老师都很喜欢我们。那时,我读小学二年级,同村的班主任何老师了解我家的窘况,也对我特别的关照,日常用的学习用品,几乎不需自己买,大多是老师利用各种比赛的方式奖励的。此外,她还经常让我替她到离学校不远的供销社里买些教学用品,把找回的零钱作为跑腿费让我留下。这样的做法,一直持续了到我小学毕业。后来,我才明白,身为民办教师的她,家里的条件也不好,她是借这样的方式来接济我们。那是一个星期天,何老师又让我去替她买改作业的红墨水,说余下的两分钱,算是给我的奖励。由于头天太贪玩,把写字的铅笔给掉了,我便将那两分钱买了一支。见我回家,正在补衣服的母亲问我,刚才老师给我的钱呢?我只好如实相告,母亲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篓,再没有说什么。当时,我的眼睛无意识的碰上了母亲的眼神,我发现,眼睛里方才有些闪亮的光,瞬时黯淡了许多。后来,我才读懂,那是一种失望的眼神。从那以后,我学会了节省着用好每一分钱,养成了勤俭节约、精打细算的好习惯。 
  我忘不了母亲的笑靥。 
  如今,我们姐弟三个,早已成家,父亲也去世多年。六十多岁的母亲,依然喜欢呆在乡下,保持着简朴的生活习惯。有几次,拗不过姐姐的再三恳请,母亲也偶尔到姐姐家走走,但只住上三五日就必定回去。前些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母亲接来,想让她过上几天舒服日子,可仅过了半个月,她坚持要我送她回乡下,说城里什么都得买,而且贵的很。还不如在家里,想吃什么,自己种,还能给我们捎些来。其实,我明白,母亲是担心我们挣钱不容易,想趁自己还能动,给我们减轻些负担。于是,每年年关前,母亲总会让姐夫给我们送来许多自己喂的猪肉、鸡鸭,甚至还用谷壳垫在纸箱里,装上二三百个鸡蛋带来。这些纯土鸡蛋,可是她一个一个的积攒下来的,在城里还真的难以买得到的。于是,我们全家又如往常一样,挨个的给她打电话,话筒的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笑声。我们都知道,此时的母亲,那因下岗了太多牙齿而凹陷的脸上,此时,一定泛起了幸福的笑靥。 
  为了让母亲不太寂寞,我们姐弟约定:平时,我们轮流回家看望母亲母亲过生日,大家一定的回家团聚。那时,可就是母亲最累,也最高兴的日子。记得有几回夏天回老家,母亲担心儿子和丽怕热,而且乡下蚊子多,说是绿豆汤能消署解毒。总在我们午休起床时,母亲便及时的端上几碗微热的绿豆汤。后来才知道,在为我们弄好了可口的饭菜后,母亲常常在盛夏的中午空闲,趁我们都在午休的时候,冒着炽热的烈日,独自一人跑到老远的菜地里,采摘了许多新鲜的绿豆和红豆,一颗颗地剥开,淘洗干净,守在老式的土灶边,一蹲就是一个多小时,把绿豆汤熬好,再用老屋旁的泉水凉好。待我们醒来,每人一碗新鲜的冰糖绿豆汤已端到了面前。其实,妻和儿子都说,比起荆门来,老家可以算得上凉爽多了;其实,盛夏的午后,头顶着烈日,让人闷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滋味,我们都深有体会。那是一个晴日的上午,儿子闹着要奶奶带他去摘绿豆,我和妻便一同前往。还没到菜地里,我们三个早已热得汗流浃背,不愿动弹了。给他俩找了个阴凉的树下呆着,我和妈便忙着摘豆荚。头顶着烤人的烈日,裸露的肌肤如同针灸般疼痛,不一会,我就热得喘不过气来,只好摘一会儿,到树荫里歇歇,喝几口水,再接着摘。我们的背篓里才盖了个底,可妈妈却在烈日下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早已是满满当当的了。然而,她身上的衣服,却如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湿漉漉的。一进家门,儿子赶紧拿来他的毛巾,递给妈,说:“奶奶,赶快把毛巾垫在后背心,小心回汗了,会得感冒的。我们平时在家里都是这样做的。”母亲的脸上,又漾出笑的波澜:“谢谢乖孙子,奶奶习惯了,没事的。”说完,又忙着准备绿豆汤和午饭去了。儿子说,奶奶的身体比妈妈爸爸棒多了;看着妈妈的背影,我和妻相互望了望。我想,来自城市的她和儿子,多少体会了些农村的辛苦。 
  写至此,言犹难尽,亦不能表达对母亲的感念。唯有借这一笺陋文,经常提醒自己,别忘了,那远在故乡的母亲

0

顶一下

0

踩一下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