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走了,已走了六年, 永远的走了……
这几天儿常常梦到娘亲的慈容: 儿偎依在娘的身边, 象嗷嗷待哺的羔羊, 娘那饱经人世苦难皱纹累累的面容对儿依然那么慈祥,儿跳着笑着,娘望着心疼着…..倏尔,娘不见了,儿哭着喊着, 直到从梦中喊醒, 洒下一行行思念的泪水直到天亮……
娘哺育了我们姐弟六人, 儿是老么, 唯一的男孩, 娘将所有的温暖和爱给了儿。儿小时侯到八九岁了还尿床,那是家穷,住房少,娘亲总是搂着儿,尿湿的地方换给娘睡,干爽暖和的地留给了儿,娘说能看到儿睡梦中甜丝丝的笑容娘感到无比的舒畅。娘亲可还记得儿脸颊上的疤痕?儿小时侯太淘气了,总让娘有操不完的心,娘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小心点. 慢点……可儿总是把娘的嘱咐当耳旁风, 终于儿跌到了, 重重的磕在门槛上, 顿时血如泉涌, 娘慌了顾不得劳作了一天疲累的身体, 一手捂住儿的伤口将儿横抱在胸前, 连颠带跑奔向一公里外的医院, 儿太沉了,娘太累了, 儿将娘吓着了, 当娘将儿交给医生时, 娘竟瘫到在地……儿有多么的玩劣, 娘就有多么的费心。在那艰难困苦的时代,娘披星戴月的劳作着,含辛茹苦拉扯着我们姐弟几个,又对儿倾注了多少的心血,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娘亲对儿的爱即使儿穷南山之竹,尽东海之水也不能尽书也! 可娘太 累了,娘的一生走的太过艰难,以至等不到您苦命的儿子报答娘亲的恩德,娘就走了,留给了儿无穷无尽的悔恨和思念……
二零零一年, 就在儿开始创业的第二年, 娘病到了, 虽碾转于县医院, 西安多方诊治, 但娘的病还是一天天加重, 进入九月份, 娘便陷入了昏迷, 常常一连好多天不省人事, 肝癌的折磨已使娘骨瘦如柴, 看着娘在蚀骨的疼痛中呻吟, 儿心如刀搅, 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按医生的嘱咐用颤抖地手为娘亲注射度冷丁止痛。老天呀,娘辛苦一世,受尽了苦难的折磨,为什么还要娘受如此的煎熬?十月二十一日,娘临终前几小时,娘醒了过来……
“文彬” 娘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孩儿……
“我在这, 娘……”听到娘的声音, 儿忙爬到娘的身边, 将脸伏在娘的胸前……
“娘什么也没给你留下, 你不要怨娘……”
“娘, 儿不怨您,….娘,儿不怨您……” 儿已肝肠寸短, 泣不成声……娘已给了儿健全的体魄, 灵巧的双手, 给了儿诚诚实实做人的榜样, 这已是娘给儿最大的一笔财富了, 儿怎么还会怨娘呢? 可是娘再也听不见了, 娘走了……娘对儿的爱即使儿三世为人也无法报答娘的恩德……
娘走了六年, 儿思念了娘六年, 娘在的时候, 愚儿生活困顿, 常对娘的恩德无以报答, 儿如今虽坎坎坷坷, 但总算过的很舒适了, 可娘亲却长眠在荒郊野外, 让孩儿无从报答。 手捧着娘坟前的黄土,儿泪水涟涟, 儿如今有许多的幸福要与娘分享, 还有许多的小秘密要说给娘听……娘亲, 您能听到吗?
娘, 您一路走好,来世愚儿还做让您亲让你疼但一定会报答你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