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了那只小乌龟,我很惆怅。失落感一阵阵涌上心头,我心痛,自责,不能自拔。
第二天晚上八点多,出去开会的丈夫风尘卜卜的回来了,我从电脑桌旁起来迎着他,他在衣兜里拿出了一个怪物放在音箱上面,那怪物好象一块丑陋的石头,丈夫的神情好象一个打了胜仗归来的战士。
我呆呆的看着那怪物问:“这,什么东西啊?”
“小乌龟啊”
“哦?它怎么不动的呀?”
“这个纯属欣赏龟,性情温和,小孩子都可以任意玩赏它,食性跟原来的那个一样。”
“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好看!”
“这个是巴西龟,人都喜欢养的,原来那个是一般的食用龟,贱着呢!”
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就把那怪物放进了那玻璃缸了。
看着它那深缩的头,尾巴也只有那么一丁点儿,我的心里还是抗拒着接受它。过了一会,我试着用呼原来的那个的声调呼它,“咕咕。。。”怪了,它居然能伸出深缩的脖子,张开眼睛眨巴眨巴的往上看,好像在回应着我呢!我这才仔细的观察起它来了:它没有像原来那个的鹰嘴,却是樱桃小口;两个眼睛醒目的突现在鼻子的两边;头上竖着灰黛淡黄相间的花纹,在两边还各有一条红边,一直连到脖子根,它也许是个姑娘吧,要不头上怎么会那么花俏呢?!她四条腿比原来的粗壮多了,只是她的小爪有几个残缺不全了,也许她是个活跃分子吧,把脚趾甲都蹬的断了。体形要比原来的那个圆厚,盔甲也布满了灰黛淡黄相间的花纹;短短的尾巴也是灰黛相间。她的全身都花枝招展的。从这外形来看,她确实比原来的那个好看多了,衬着玻璃缸那五彩缤纷的碎石,她要比原来的那个耀眼多了。
等它的头沉入水里了,我又呼它“咕咕”,它又重新把头伸出水面,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呢!她真通人性呢!许是被人驯养过了吧,不然怎么会不怕我呢,还是跟我有缘,要与我同乐呢?我淡淡的想着,把她晾一边了,我还是放不下我那丢失了的小顽皮呢,我又在回忆我和我的小顽皮一起时的种种快乐情景。
突然,我听到了石子撞击玻璃缸的声音了,噢,原来她在跟小泥鳅捉迷藏呢,小泥鳅知道这是个充满血腥的
游戏,惊恐的往她的前后乱窜,她就前后夹攻阻击小泥鳅:小泥鳅窜到她前面,她张开她的樱桃小口啄一下,小泥鳅窜到她的殿后,她就用她的短尾巴一扫。我和丈夫都在用心看着,都被她的这种机智的抓捕技术逗笑了。
那一夜,我是在小石子撞击玻璃缸的声音入眠的,第二天早上,我又是在小石子撞击玻璃缸的声音清醒的。
两天了,我试着接受她,喜欢她,可是我怎么也忘不了我那鹰嘴小乌龟,想着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把它弄丢了,我的心里就隐隐作痛“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现在我呆坐在电脑前,忏悔着我的过错,聆听她弹击石子撞击玻璃缸发出了叮当声,我在不停用心说“我接受你吧”,“我试图接受你吧”,“我学会接受你吧 ”,“对不起,小鹰嘴,我要移情别恋了”。
我能那么快就移情别恋吗?我想,我不会的,但我也要试图接受新的事物,以冲淡我对丢失的那小顽皮的彻骨之痛啊 !
小巴西,我想我以后也会好好的爱你疼你把你当成宝物的,因为你的到来,就是跟我投缘,我会倍加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