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精美的石头会唱歌，它能给勇敢者以智慧，也能给勤奋者以收获，只要你懂得它的珍贵呀啊，山高那个路远也能获得，哎嗨嗨！哎嗨嗨！……”这是蒋大为唱的一首歌，歌名叫“有一个美丽的传”，听着那悠扬的歌声，仿佛将人们带入到美丽而神奇的传说中。
    朋友，你到过四明山吗？你想了解四明山的神奇吗？你想聆听四明山里那些美丽而又动人的传说吗？那就随我一起走进四明山，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动人故事吧！
    四明山位于湖南衡阳市西部，与祁阳、邵阳接壤，有一脚踏“三羊”（阳）之称。不久前，趁休假之际，我再次邀姐夫去游四明山，去寻找那美丽而动人的传说。清晨，我们早早出发，沿着一条长满茅草的山间小路，向四明山进发；茅草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姐夫检了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用树枝扫落茅草上的露珠，没走出两、三百米，裤腿还是被露珠打湿了。
    山区的早晨，林间飘荡着淡淡的薄雾，湿润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甜美。不一会儿就到了“火石坳”；在这个小山坳里，住着几户人家，几排低矮的房屋依山而建，一个耄耋老人坐在房前的石块上，用一个长长的烟斗，叭哒叭哒地吸着旱烟。姐夫远远地就认出他来，便大声地招呼：“大表叔，忙啥呢！”老人家也认出了我们，忙说：“二侄子，你们一大早就进山，啥好事？”“内弟想到这山里看看，他说要收集什么传奇故事，就赶早进山来了。”姐夫说。“啥！啥事？”老人有点耳背，他反问着。姐夫又补充说：“就是民间流传的故事！”“哦！那是早已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老人家终于听懂了。我连忙说：“这四明山里流传着很多美丽动人的故事，那是民间的瑰宝，是千百年来劳动人民勤劳智慧的结晶，是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啊！可不能让它失传罗！”老人家感慨地说：“哦！只是如今的年青人不愿听这些了。”“老人家，您在这大山里生活了几十年，见多识广，就把您知道的给我们说说吧！”老人家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沉思良久才慢慢地说：“要说这山啊！还真的神奇。咱们眼下看见的这地方——火石坳，就有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我的小时候，就常常听上了年纪的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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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之一

    1、火娃的传说
    在我的再三恳求下，老人家总算打开了话匣子，他说：
    很早以前，这里人烟稀少，在火石坳这地方只有一座庙堂，住着一个年老的穷和尚。一个漆黑的夜晚，山风呼啸，夜鹰低鸣，掩蔽在古树下的破庙显得阴森恐怖。和尚已经入睡，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得门外有婴儿的哭声，和尚甚觉奇怪。这荒山僻岭，周围五、六里远均无人家，哪来婴儿哭声，和尚满心狐疑，门外婴儿的哭声却愈来愈大。老和尚想，莫非有路过之人，受困于此，饥寒交加，婴儿啼哭也未可知；出家人慈悲为怀，要是能帮上一把，也是佛的旨意，他的造化。于是，老和尚披衣而起，点着松明灯，打开庙门，四下一照，只见台阶上放着一个篮子，篮中婴儿一声紧似一声地哭得正急。和尚跨出大庙，用松明灯围着大庙四处照照，不见有人，便折转身来，回到篮子边，右手举灯，左手掌直举于胸前，口中念道：“阿弥陀佛”，于是提着篮子回到庙里，揭开婴儿身上的包袱，露出一张红纸，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话：
    孩儿生来命运舛，
    父母双双火中眠。
    送与师傅做徒弟，
    相伴青灯古佛边！
    和尚这才明白，原来是他人有意将婴儿放在这里的了。于是从篮中抱出婴儿，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婴儿生得眉清目秀，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倒也满心喜欢，只是这穷庙破院能否养活他，就看孩儿的造化了。想到这里，老和尚也信口吟出几句顺口溜来：
    老纳身在红尘外，
    救苦救难积善缘。
    收个弃儿当弟子，
    添灯续香古佛前！
    说来也是那孩儿的造化，在老和尚一匙汤一羹饭的喂养下，孩儿慢慢地成长起来。孩子大了，总得取个名吧！老和尚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来，他反复地叨念随孩子带来那张纸上的四句话：“孩儿生来命运舛，父母双双火中眠。……”火中眠！眠于火中，不就是丧身于火海吗！……那就叫“火娃”吧，也算是对孩儿父母的一份念想。火娃果真聪明伶俐，悟性很高，从三、四岁起就跟着师傅识字念经，没几年功夫，竟也能吟诗作对，出口成章。一日，他随师傅下山化缘，收获颇丰，于是打道回庙。火娃挑着化缘得来的粮米在前边走，师傅拄着拐杖在后面跟。师傅见火娃人小负重，十分怜悯地说：
    “人轻担重轻挑重。”
    火娃挑着重担，觉得脚短路长，有点走不动了，于是脱口而出：
    “脚短路长短走长。”
    话音一落，乐得师傅笑得前仰后合。
    又一日，师徒俩人正在庙门前打扫落叶，忽然一阵风伴着雨呼啸而来，吹得松树、竹林呼呼作响，落叶满天飞舞，师傅自言自语地说：
    “松声竹声风雨声声声自应。”
    火娃知道是师傅又在考他，他望望远处的山，又看看天上的云便对出下联来：
    “山色水色烟云色色色皆空。”
    师傅手捋着胡须，只是笑而不答。
    中秋佳节，师徒在庙前赏月，只见一轮明月从东边升起，师傅感叹道：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火娃想了想，随即对出：
    “今夕年尾明朝年头年年年尾对年头。”
    师傅摸着火娃的头，甚感心慰，只是觉得自己已年迈，不能抚育他成年；徒弟尚年幼，还有一段好长的艰辛之路在等着他，于是深有感慨地说：
    无意踏入空门间，
    只因一段未了缘。
    富贵贫溅命注定，
    莫怨上帝莫怨天。
    火娃不解其意，只是痴痴地看着师傅。师傅却接着说：
    自古好事多磨难，
    八字生在苦人边。
    诚实守信莫欺心，
    恶有恶报善是善。
    火娃命运也确实太苦，八岁那年，师傅一命乌呼，撒手人寰。火娃哭天呛地掩埋了师傅，看着空空荡荡的破庙悲痛不矣。这偏僻的破庙本来就香火不旺，如今师傅一去，就更加冷清了，生活日益不济，火娃只好下山乞讨，吃千家饭，穿百家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间十年过去了，火娃已长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他告别了乞讨，晴天上山劈木柴，挑到十里以外的苦粟桥，卖到一个姓杜的员外家里，以此换些米和盐，艰难地度日。
    一日，火娃又担着木柴到杜家，管家过秤后，要火娃将柴送至后院柴房。火娃卸完木柴，感觉口渴，便到伙房讨碗水喝；正巧丫环铁姑在伙房做饭，她随手舀了一瓢水递给火娃，火娃接过水瓢一饮而尽，然后用衣袖擦了一把脸，笑着用双手将水瓢奉还给铁姑，还深深地向铁姑鞠了一躬；看见火娃那滑稽的样子，铁姑忍不住一笑，火娃却羞得脸红红的，也笑着离开了伙房。
    打那以后，火娃送木柴到杜家也勤快起来，与铁姑见面的次数也多了，久而久之，就少了初次见面的那种矜持。阳春三月，山上开满野花，火娃经常会给铁姑带上一束；夏秋季节，山上的野果熟了，火娃也会摘上一篓，送给铁姑尝鲜。杜员外看见火娃送木柴来的勤了，不仅压低价钱，而且还常常拖欠着，一月半年给火娃三、五升米就算了事。火娃为了能见到铁姑，他忍气吞声照常送柴到杜家。铁姑也时常偷偷地从伙房拿上几个馍馍，悄悄地塞到火娃手里。日久天长，这对年轻人心中的情感已心照不宣。
    一天，伙房进了一筐莲藕，铁姑正在收拾着；火娃卸完柴禾又来讨水喝，铁姑望着莲藕触物生情，随即脱口而出：
    “因荷（何）而得藕（偶）”；
    火娃看见铁姑衣服上绣着梅花，灵思一动，立刻答道：
    “有杏（幸）不须梅（媒）”；
    铁姑羞得满脸红似桃花。
    俗话说，纸包为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火娃与铁姑眉目传情的事，还是被管家发现了，管家向杜员外告发，黑心的杜员外想出了一个狠毒的主意，只等火娃再次送柴来。
    眼看大雪纷飞，年关就要到了，火娃为了换点油米，冒着严寒，挑了一担又大又干的木柴，来到杜员外的门前，管家立即向杜员外报告，杜员外吩咐家人如此这般。他却刁着大烟斗，悠然自得地吸着烟，嘴里却叽叽咕咕地哼着：
    莫怨我杜员外心太坏，
    穷人富人两重天；
    只因你赖皮蛤蟆贪天鹅，
    负命者才上钩来！
    按往常一样，火娃卸了柴禾，见了铁姑，讨了水喝，然后来到帐房，求帐房先生算还银两，籴换些油米。没想到帐房先生竟然满口答应，一一满足了火娃的要求，这令火娃喜出望外，因为在以往是万万不可能的。
    火娃挑着籴来的油米，怀揣着从帐房先生那里结算来的碎银，满心欢喜地朝杜家大院的门口走去。只见杜家大院两厢的走廊上，到处都摆放着金银财宝，火娃虽觉奇怪，但是，他却连看也不看，笔直地朝门外走去。刚到大门边，就听得后边有人喊：“抓贼，有人偷杜老爷的财宝！”于是冲出一帮人来，不由分说，将火娃按倒在地。管家闻信而出，命令家人：“搜！”果然从火娃的米袋里搜出了珠宝。这就是杜员外设下的圈套，早就将珠宝藏在米袋里，只等火娃入套。人脏俱获，火娃就是满身是嘴也无法辩说。管家一声“打！”一帮打手挥舞手中的木棒，雨点一般地打将下来，打得火娃皮开肉绽，呼天呛地！铁姑闻讯赶来，看见火娃被打得满地翻滚，却又无法帮他，只得急急地返回伙房，掩面痛哭！
    他们将火娃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拖出大院，丢在门外的雪地里，不知过了多久，火娃被阵阵冷风吹醒，他挣扎着爬起来，颤魏魏地从地拾起一块黄泥，在杜员外家白色的墙上，写下四句顺口溜：
    员外公公买了我的柴，
    金银财宝两厢排；
    虽然我卖柴儿郎太穷了，
    君子不要混烂财！
    火娃拖着累累伤痕，一路爬行，又饥又饿，回到破庙里。门外依然雪花飘飘，山风呼啸。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山路上行人绝迹，山林中鸟兽隐踪。火娃抚着身上的满身伤迹，望着家陡四壁的破庙，流下了心酸的泪水。此刻，他又想起了师傅，于是，火娃来到师傅的墓地前，跪在地上，从旁边折下一根小树枝，在皑皑白雪上写下：
    大雪纷纷到年关，
    深山伐薪苦又险；
    满心欢喜下山去，
    卖了柴薪换米还。
    可恨财主心太黑，
    设下圈套赖薪钱；
    只因此生命不济，
    无颜再见师傅面！
    写罢，火娃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昏天黑地，哭得高山低头，哭得天公坠泪，哭得江河断流。哭着哭着，竟昏了过去……冥冥之中，火娃仿佛看见一个白发童颜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地向他走来；火娃认得，那就是自己的师傅，他连忙迎了上去，就象孩子见到母亲一样，扯着师傅的衣服伤心地痛哭起来，他向师傅哭诉说：“那杜员外心黑手毒，赖了徒儿的薪柴帐不算，还打得徒儿遍体鳞伤，徒儿实在活不下去了，师傅你就带我去吧！”说罢，火娃便跪于地上，给师傅连连叩头，其情其景让人伤心，让人流泪。师傅将火娃拉起来，用衣袖为他拭去泪水，对火娃说：“徒儿不要伤心，常言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杜员外作恶多端，因果报应已为期不远！徒儿本是天上火神，因尘缘未了，还有一段美满姻缘，特来凡间，待了却尘缘，自然天庭相见；今师傅特来送你一件宝贝，用它互相撞击就可以产生火花，生火取暖做饭十分方便，给人间送去温暖，也算是徒弟的一大善举。”说完，师傅丢下宝贝便飘然而去。火娃接了宝贝，轻轻一碰，果然火花四溅，满山遍野的野草尽被点燃，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大火烤得火娃浑身发热，喉咙冒烟，口里喃喃地说：“水，水！……”
    
    铁姑听得火娃连声呼喊“水，水！”赶紧端来一碗姜汤，用汤匙一匙一匙地喂下去。火娃慢慢地醒过来，感觉身上暖暖的，于是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破庙里生起了一堆红红的火，又见铁姑在自己身边忙忙碌碌，感觉似在梦里；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铁姑：“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也在这里？”
    
    原来，火娃带着累累伤痕，离开了苦粟桥杜员外的家，啷啷呛呛地往山里走，铁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想，火娃挨打是因她而起，虽然火娃贫穷了倒，可是他勤劳善良，忠厚老实，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火娃喜欢她，她也爱火娃，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相知、相惜、相怜、相悦的情爱更珍贵的呢！于是，铁姑决定离开杜家这个虎狼窝，跟着火娃，哪怕是浪迹天涯也心甘情愿。
    铁姑想，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火娃衣衫单薄，带着满身伤痕，又憋着一肚子委曲，挣扎在荒无人烟的山道上，就算不掉入山沟，也会病倒在雪地里。于是，她找了些生姜、盐，又悄悄地拿了些干粮，打成一个小包袱，就偷偷地从后院离开了杜家。
    那时火娃已离开杜家有两个时辰了，但是，雪地上还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火娃留下的脚印，铁姑沿着火娃留下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赶，好不容易才走了一半路程。正当她想停下来稍事休息时，却看见苦粟桥方向烟雾弥漫，火光冲天；她想，那里肯定是什么东西起火了……原来那大火烧着的正是杜家大院，杜员外和管家都丧身火海；这正应了老和尚“恶有恶报”的那句话。
    当铁姑赶到破庙时，却不见火娃。于是她漫山遍野寻找，终于在火娃师傅的墓前找到了火娃，此时火娃已昏倒在雪地里，手里紧紧地攥着两个石头，已不省人事了。铁姑好不容易才将火娃背回破庙里，扶到床上，又从火娃手中取下石头，不经意间，两个石头相碰撞，冒出闪闪的火花，于是，铁姑找来柴禾，在破庙里生起了一堆熊熊的火，她就着火堆熬了姜汤，热了干粮。那火焰也温暖了破庙，烤醒了火娃……
    火娃在铁姑的悉心照料下，身上的创伤一天天好起来。不久，便结为夫妻，他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修建了房子，垦荒种地，过着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火娃和铁姑去世后，人们将火娃和铁姑安葬在相邻的两个山头上，安葬火娃的那个山上盛产火石，后人就叫它“火石坳”；安葬铁姑的那个山头盛产铁矿石，用它炼成铁镰，与火石相碰撞就产生火花，人们说，那是火娃和铁姑爱情的火花，是勤劳的象征，是善良的化身！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精美的石头会唱歌，它能给懦弱者以坚强，也能给善良者以欢乐，只要你把它埋在心中啊，天长那个地久不会失落，哎嗨嗨！哎嗨嗨！……”朋友，当你看了这个故事，再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也许另有一番感受了吧！
    朋友，你还想了解四明山里那美丽的传说吗？那你就跟着我走进四明山，再听下一个美丽的故事吧！
    听完了表叔讲的故事，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火石坳，一路走着，却还沉浸在“火娃的传说”那动人的故事里；是啊，踩在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传说中的火娃和铁姑当年生息繁衍的地方，她是那么普通，那么平凡，却又深藏着那么美丽神奇的故事；我想，不论传说是真是假，那是勤劳善良的人们对美好、善良、幸福的向往和追求，是真善美的化身。正当我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哎……！
    太阳一出暖洋洋哎，
    阿哥上山去放羊哎；
    要问放羊为哪般？
    换得银钱娶新娘哎！
    “哦！这不是情歌么！”我问姐夫。姐夫说：“是啊，这是山歌，以情歌为主。这里的山歌由来已久。要知道这里山歌的由来，前面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呢！”听了姐夫的话，我更加激动起来，恨不得一步就跨进那故事里！
    上行数百米，便是一个小村庄。越过村庄，跨过一片农田，就是一座形似“田螺”的小山峰。山上树木葱翠，鸟语花香；山前有一口水井，这口带有传奇色彩的水井名叫“天螺晒眼”；相传，这山是“天螺”，这井便是“天螺”的眼。无论怎样干旱，这井水从未干涸过；大旱之年，这口井的水还能救活周围的十几亩农田，养活小山村的几户人家。
    我好奇地蹲在井边，仔细地端详着，却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姐夫告诉我：“这井水清澈甘甜，咋喝都不会坏事！”意思是：喝了井里的水绝不会闹肚子。我正想掬一捧井水就喝，却又听得一阵清脆的歌声传来：
    哎……！
    清早树上喜鹊叫哎，
    果然就有稀客到哎；
    饿了可别喝凉水，
    粗茶淡饭管你饱哎！
    我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山上一个姑娘笑着招手向我们走来。我也被这里的歌声感染了，于是，和着姑娘的歌韵，回敬一个：
    哎……！
    太阳公公起得早哎，
    清晨进山来寻宝哎；
    四明山里传奇多，
    引我进山走一遭哎！
    姑娘说，要了解这四明山里的传奇啊！算你们找对人了，我爷爷可是这四明山里的活词典，什么典故他都知道。你们跟我来，我陪你们去找爷爷。
    我们同姑娘一道来到山下的村庄。可是姑娘的爷爷已上山采药，姑娘四处呼喊，总算将爷爷找了回来。我们说明来意，老人家却说：“说来话长。不忙，我们先用过早餐再慢慢地讲。”家人已端上饭来，盛情难却，我们只好陪同老人家共进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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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之二

    2、田螺姑娘 
    吃罢早饭，我就催着老人家讲述那古老的传说。老爷爷说：“要说这四明山的传说，还真是不少，就说这‘天螺晒眼’吧，还真有个很动人的故事！”
    爷爷说，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这山下的村子里，只有一户人家，住着一对青年夫妻，妻子贤慧，丈夫勤劳，男耕女织，恩恩爱爱，日子过得到也甜甜美美。美中不足的就是结婚十多年了也未生育，妻子烧香求佛，吃斋行善，在远近乡邻中盛传美名。
    有一年，久旱不雨，稻田干得出现了一条条裂逢。只有靠山谷一丘稻田的角落里还有一点湿润。一天，丈夫从那块稻田边经过，发现湿润的泥土上有一个田螺在艰难地爬行，丈夫出于怜悯，将田螺捡了起来带回家中，养在一个木盆里，直到干旱过去，稻田里又有了水的时候，才将田螺放了回去。可是过了几天，当丈夫再去看时，那田螺却不见了，丈夫以为是别人捡去了，懊悔不矣。
    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妻子梦见一个老者，衣衫褴褛，有气无力，尤如病入膏肓之人，拄着拐杖行乞于门前。妻子见状，连忙将老者扶到家中，象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找出丈夫的衣服要老人家换上，又是热菜热饭盛情款待；老者酒足饭饱之后起身告辞，夫妻俩苦苦相留，劝老人家在此多住几日，待养好了身体再走不迟；然而老者执意要走，夫妻俩人无可奈何，只好准备些干粮，以备老人家路上充饥之用。老者十分感激，临行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田螺，放于桌上，对他们说：“感谢你们乐善好施，救我性命，我身无分文，无法报答你们的相救之恩，身边只有一个田螺，送与你们，请将田螺放入水中，也许日后能对你们有所帮助。”正说话间，突然一阵雷鸣电闪，老者飘然而去，便不见了踪影……正惊奇间，果然电闪雷鸣，夫妻俩从梦中惊醒，妻子便将梦中之事说与丈夫听；丈夫也说，自己刚刚也隐隐约约听到堂屋里有脚步声。于是夫妻二人披衣起床，点着松明灯入堂屋细看，只见地上有湿湿的痕迹，再将灯光照看桌上，哪有什么田螺。丈夫想起当年捡回田螺之事，感到十分诧异；于是，唤妻子找来焚香、纸钱，焚于堂屋前，夫妻俩跪于地上对天祈拜。
    打那以后，妻子怀孕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取名“赛远”，就是盼儿子名声远扬，才能超群的意思。那时，夫妻俩都已人过中年才喜得一子，自然视如掌上明珠，从小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久面久之，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月如梭，光阴荏苒，转眼间就过了十多年，小男孩已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到也聪慧过人。他虽然没有上过学，却能出口成章，尤其是善于编山歌，唱山歌；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找他学山歌，对山歌，因此在当地也有点小小的名气。除了山歌之外，赛远没有其他特长，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游手好闲的人，所以到了谈婚论娶的年龄，却没有人上门为其说媒作伐。
    日子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赛远已经十八岁。那年，恰逢百年一遇的大旱之年，连续半年滴雨不下，地里干得冒烟，庄稼颗粒无收，村民到处逃荒要饭。屋漏偏遭连夜雨，在大灾之年，赛远父母相继过世。父母在世时家中虽然有点积蓄，然而坐吃山空，不到一年光景，早已家陡四壁，赛远便跟着一帮混混偷鸡摸狗，打家劫舍，吃东家饭，穿西家衣，成了远近闻名的流浪汉。
    一天中午，赛远同一帮混混打家动舍归来，他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倒头便睡。一觉睡到月上三杆，方才酒醒，起来小解，忽然闻得屋中酒肉飘香，甚觉奇怪，于是点起松明灯满屋寻找，只见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一桌美味佳肴，正冒着腾腾热气。赛远虽觉得十分奇怪，然而那飘香的美味佳肴却勾得他馋涎欲滴，他忍不住斟上美酒，开怀畅饮起来。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得意洋洋地唱起了山歌：
    美酒佳肴从天降，
    懒人也有懒福享；
    对酒当歌人生梦，
    做了帝皇又咋样！
    是啊！人生如梦，美酒佳肴，醉生梦死，就是当上皇帝也不过如此而矣！对赛远这个从小就好吃懒做的人来说，也的确算是懒人享到懒福了。
    赛远日日与那帮哥儿们聚集在一起，偷鸡摸狗，打家劫舍，横行乡里；然而每天归来，桌上总是有热腾腾的饭菜和美酒，他虽然感到十分蹊跷，可是却照常享用不误。日子久了，赛远才觉得不可理解。他想，我赛远即无亲戚也无朋友，而且从未有恩于任何人；平日里偷鸡摸狗，周围的邻居也唯恐躲避不及。到底是谁如此关照我赛远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十分困惑。
    又是一个傍晚，赛远饥肠辘辘地游荡归来，远远地就闻到了桌上的饭菜香，于是来到桌前，见桌上除了美酒佳肴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美酒佳肴非天降，
    懒人岂能有福享；
    感谢尔父救吾命，
    知恩图报理应当！
    看了纸条，赛远才明白，原来以为这美味佳肴是上天所赐，想不到竟是先父积德行善得来的报偿。是啊！我赛远先辈乐善好施，积德行善，想不到自己却偷鸡摸狗，打家动舍，横行乡里，实在是给祖宗脸上摸黑啊！常言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赛远将来岂不也要遭到报应吗！想到这里，赛远大汗淋漓，觉得满面羞愧。他看着那满桌美酒佳肴，已再也没了胃口，实在吃不下去；于是在屋中踱来踱去，信口哼出一段山歌来：
    前人栽树我乘凉，
    祖宗积德儿受偿；
    不是儿郎不争气，
    只因从小缺教养！
    赛远歌声刚落，就听得门外有人和着他的韵律对上了一首：
    莫怨爹来莫怨娘，
    谁盼儿孙作强梁；
    洗心革面从今始，
    浪子回头学好样！
    赛远循着歌声追出门外，只见一片茫茫夜色，树影蒙胧，其他什么也看不见；一阵微风吹来，吹得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的树上有几只猫头鹰哇哇地叫着，显得有几分凄凉！
    
    听了门外的歌声，赛远睡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不能入睡，蒙蒙之中仿佛有人在呼唤他，他循着声音跟了过去，就进入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庭院，庭院里九曲回廊，雕梁画栋，越往里面走越显得阴森恐怖。赛远东张西望，来到一个大殿前，只见殿前摆放着各种刑具、还有炉火熊熊，沸腾滚滚的油锅；一些牛头马面模样的人手里拿着画有“煎”、“炸”、“狱”、“刑”、“投”、“升”……等等字样的文书，穿梭其间；忽而听得鞭抽、火烫、刀砍、棒打的凄栗尖叫声，忽而看见有人被抛入油锅中煎炸的惨叫声；一会儿一个满身血肉模糊的人被拖了出来，一会儿又是一个形似骷髅的东西丢了出去，赛远吓得毛骨悚然。他悄悄地问旁边的人：“这是什么地方？”那人说：“这就是阎罗殿。”他又问：“那些人手中文书上画的字是什么意思？”那人说：“那就是阎王爷根据他在生前的善恶程度下的判书，判了‘煎、炸’的就要下油锅，判了‘投’字的就再投胎到人间，判了‘升’的就能升上天堂。”赛远似懂非懂，还想再问个明白，忽然一个凶神恶煞的鬼神走了过来，恶狠狠地对赛远说：“还不快滚，有什么好看的，你这种作恶多端之人，将来不是下油锅就是下地狱！”说着，一掌就将赛远推了出去，吓得赛远大声呼叫，出了一身冷汗，他睁开眼睛一看，四处都是黑黑的，原来却是一场恶梦！
    
    自从听到那歌声，又作了一个恶梦醒来，赛远果真象变了一个人一样，从此他远离了那帮混混们，开始学着劳作，慢慢地也活出个人模人样来。每日劳作归来，桌上依然有热菜热饭。虽然赛远知道，此人是为了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才来搭救自己；但是父亲当年所救的到底是何人，竟能如此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赛远决心要探个究竟！
    有一天，赛远同往常一样带了干粮，背着农具出了家门，他来到地里干了一阵农活，见太阳已过了天顶，估计已过了中午时分，于是吃了些干粮，便悄悄地往回赶。他没进家门，便躲进了屋后的丛林里，偷偷地向院子里观看。左等右等，等到西边的太阳快要下山了，也不见院里有任何动静；赛远想，要不是自己被人发现了，今天不会有人来了。正当他打算离开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只大大的田螺从门前的池塘里爬了上来，轻轻地抖落身上的贝壳，随着一道耀眼的霞光，一个美丽的姑娘便出现在院中。姑娘轻轻地移动莲步来到赛远屋里，汲水做饭，熟练得就象在自己家中一样，倏忽间，一桌丰盛的美餐就做好了，然后摇身一变，又钻进了贝壳中，爬回到池塘里。
    这一切，使赛远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从丛林里回到家中，痴痴的，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知如何是好。那个貌若天仙的田螺姑娘让他神魂颠倒，心神不宁。他想，这世间果真有善恶恩怨，因果报应吗？赛远越想越困惑。他决心要亲自问问田螺姑娘，是何年何月在何地老父救了她的性命，使她铭记在心，让她感恩不忘！赛远打定了主意，于是依计而行。
    说到这里，老爷爷停了停，他说：“这世间因果报应还是有的。”要知老人家说出何因果报应来，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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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之三
    老爷爷停了停，喝了口水接着说：自从赛远打定了要亲口问问田螺姑娘的主意后，他依然象往常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未露出任何异常的迹象。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渡过了好几天。又一个晴朗的日子，清晨，赛远带着干粮，扛着农具同往常一样上山干农活，午后时分，他又悄悄地潜了回来，躲在离池瑭不远的茅草丛中，只等田螺姑娘出来。
    又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只听得池塘里一阵水声，一只田螺爬上岸来，一道五彩霞光亮处，田螺姑娘便婷婷玉立地出现地赛远的家门前，池塘边留下一只色彩斑斓的外壳。赛远目不转睛地盯着田螺姑娘进了家门，便迅速来到池塘边，从地上拾起螺壳藏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来到屋里，只见田螺姑娘正在烧火做饭。田螺姑娘发现赛远归来，正欲急急离去，却被赛远拉住了衣袖，挣脱不得；田螺姑娘羞得满面通红，扭过身去，低头不语。
    赛远说：“田螺姑娘，你的身世我已知道，我只想问问姑娘，我父何曾对姑娘有过救命之恩，让姑娘如此难以忘怀，还请姑娘明示？”
    田螺姑娘羞红着脸说：“公子有所不知。那是许多年前，久旱不雨，奴家被困在一丘即将干涸的田中，挣扎在污泥里，差点死去；若不是你父将我带回家中，养在盆里，待丰雨季节又将我放回去，奴家也许早就没有性命了，是这样的救命之恩岂能忘记。人们常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日前再次从你家门前经过，得知你父母已亡，你又不务正业，所以想趁送酒做饭之机，规劝公子，也算尽点报恩之心。那日给公子做了饭菜后，奴家便躲在附近，公子酒后道出真言，奴家故意以言相激，实则是规劝公子歧途知返，弃暗投明；奴家虽无力报答你父母的大恩大德，然而也想以奴家的区区微力，解开公子心中的迷惑，救公子于不孝不义不时，也算尽了奴家的一份心意。果然公子迷途知返，痛改前非，此乃公子祖上积德行善的因果报应。本想今日给公子做完这顿饭，留下嘱咐，便远走天涯，隐迹江湖，没期望被公子看破。还望公子开恩，可怜奴家一个弱女子，放奴家归去……”说罢，已经泪流满面。
    赛远听了田螺姑娘的一番话，心潮起伏，感动不已。要不是田螺姑娘深明大义，要不是她苦心设法开导，我赛远今生今世必定陷于歧途而不能自拔，必将成为一个让人唾弃，留下千古骂名的罪人。想到这里，赛远捶胸顿足，感激涕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田螺姑娘跟前，声泪俱下地说：“姑娘将我从恶梦中拉了回来，使我赛远才有颜面立于人世间；姑娘义重如山，恩深似海；如若姑娘不弃，求与姑娘结为秦晋之好，我赛远今生今世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说完，脑袋象捣蒜一样不停地给田螺姑娘叩头。
    田螺姑娘慌忙地拉住他说：“公子千万不可如此！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你我本不同类，岂能结为夫妻！”
    赛远更加伤心地说：“我赛远真是命苦，父母双亡，既无远亲，也无近邻，孤苦伶仃，从小被父母过份溺爱，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恶习，以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原本就没有资格高攀姑娘。如今，经姑娘点拔，我赛远务必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姑娘就好似我的重生父母，我赛远就是结草衔环，也要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若姑娘觉得赛远曾陷污泥，不可依靠，尽管离去，我赛远绝不为难姑娘。”说罢又痛哭起来。
    田螺姑娘被赛远哭得心烦意乱，她本欲离去，却又不忍心看见赛远那悲伤的样子，于是开言劝道：“公子不必伤心，世上好的姑娘千千万，只要公子改过自新，洁身自好，不怕娶不到好媳妇。”
    赛远依然涕泪横流，他说：“世上姑娘虽然千千万，然而知根知底的却只有姑娘你一人；若是姑娘不肯答应，我赛远也不想活在这尘世上了，就从四明山里的最高峰——腾云岭上跳下去，了此一生，也算我赛远表白了对姑娘的一片真诚爱慕之心。”
    田螺姑娘连忙制止说：“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公子如若为此轻生，岂不是我田螺反而害了公子！”
    赛远说：“想来姑娘也知道，纵然姑娘不答应也是回不去的，姑娘的仙壳我已藏了起来！”
    田螺姑娘说：“公子何必如此，俗话说，捆绑不成夫妻；更何况误了我田螺的三千年修行！”说罢，又伤心地流下泪来。
    赛远说：“姑娘不必悲伤。其实神也罢，仙也罢！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想来我与姑娘定是在三千年前就修得的一段缘份。世人说，不求天长地久，但愿曾经拥有。我们能在茫茫人海，滚滚红尘中相遇，定是佛的旨意，神的安排，我们何不珍惜这眼前的事实，反而要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千年、万年修行呢！”
    田螺姑娘沉思良久，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唉！细细想来，也许我们就是前世的冤家，是因果报应吧！”她停了停，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公子若是非要如此，必得依我三件事，如若不依，我田螺誓不相从。”
    赛远一听田螺姑娘口气缓和了许多，真是心花怒放，别说答应姑娘三件事，就是三百件，三千件，也会答应，于是高兴地说：“哪三件？姑娘尽管说来，我赛远都依你便了。”
    田螺姑娘又擦了擦眼泪，说：
    第一为人要厚道，
    德善情义加忠孝；
    不做伤天害理事，
    半夜敲门不心跳。
    赛远连连点头说：“依得，依得！”
    第二做事要勤劳，
    精耕细作地变宝；
    富自勤俭穷于奢，
    宽时要将窄想到。
    “依得，依得！”赛远十分爽朗地答应着。
    第三吾壳收藏好，
    莫约百年奈何桥；
    天下盛宴终有散，
    了却尘缘还修道！
    田螺姑娘说完这话，低着头，泪眼婆娑，不停地擦着眼睛，看得出来，她对修行的那份深深的留恋！赛远不断地连连点头，口中来回就是那两个字：“依得，依得！”憋得满脸通红，半天才想起，得向田螺姑娘表表自己的决心，于是说：
    姑娘情义比天高，
    金玉良言我记牢；
    海枯石烂情不改，
    对天盟誓心已表！
    
    赛远其人原本就长得帅气，与田螺姑娘结为夫妻，真是俊男靓女，十分般配。婚后日出而作，日落而宿，男耕女织，勤勤俭俭，小日子过得十分温馨甜蜜。人们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赛远成了家以后，歌声也多了起来。你听，他一边干活，一边又唱了起来：
    天上起着五色云，
    地上今人胜古人；
    芝麻开花节节高，
    日子如蜜甜在心！
    应该说，这山歌也的确唱出了赛远此时的心情，他们夫妻俩恩恩爱爱，日子过得甜蜜充实，让周围的人羡慕不已。一日，一过路人经过赛远的果园，见满园桃花盛开，触景生情，一曲山歌脱口而出：
    哎……！
    什么开花最招蜂哎，
    什么开花耐寒冬哎；
    什么开花只一现，
    什么开花永远红哎！
    赛远正在园里忙碌，听得歌声，抬头一看，见是一个过路的陌生人，便笑着对上一首歌：
    哎……！
    桃树开花最招蜂哎，
    腊梅开花耐寒冬哎；
    昙花开时只一现，
    爱情之花永远红哎！
    赛远自从成家后，早已金盆洗手，再不与先前的混混们来往；然而那些阿混们却时刻不忘赛远，经常来挑逗赛远重操旧业。一日正下着毛毛小雨，赛远扛着农具正准备下地劳动，一个阿混指着天对赛远说：
    哎……！
    东边乌云西边雨哎，
    上山种地好辛苦哎；
    不如同我去喝酒，
    不淋雨来不吹风哎！
    赛远披着雨具，扛着农具，看也不看那阿混一眼说：
    哎……！
    东边日出西边雨哎，
    皇帝老子嫁满女哎；
    发来圣旨请喝酒，
    只因老汉没功夫哎！
    可见赛远自与田螺结为夫妻后，信守诺言，改邪归正的决心。
    田螺本来就是个十分贤慧、心地善良的姑娘，加上她聪明伶俐，又热心助人，乡邻们喜欢她，过路人赞美她，老人们夸耀她，孩子们亲近她，久而久之，田螺姑娘的美誉远播四方，周围几百里的人们，都知道赛远娶了个既漂亮又贤慧极聪明的好媳妇。
    离赛远家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有四条道路通往东西南北四个不同方向。道口建有亭子，常有南来北往，东归西去的客人在亭中小憩。那日，田螺姑娘采摘棉花归来，正巧路过此亭，见有三个年轻媳妇在亭中掩面哭泣，田螺觉得奇怪，便走上前去安慰她们说：“请问姐妹们，不知因何事在此伤心流泪。”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媳妇认得田螺姑娘，便对田螺说：“妹妹，你来评评理，看俺家婆婆是不是偏心眼！她让我们妯娌三人都回娘家去，给我三、五天时间，二弟媳七、八时间，唯独对小弟媳最好，给她十五天时间。她偏心眼也罢了，却还说……！”
    “你婆婆还说什么？”田螺姑娘连忙问道。
    究竟她婆婆还说了些什么？田螺姑娘又给她们妯娌三人出了个什么好主意！请看

[NextPage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之四]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之四
    大媳妇对田螺说：“妹妹，你来评评理，看俺家婆婆是不是偏心！她让我们妯娌三人都回娘家去，给我三、五天时间，二弟媳七、八天时间，唯独对小弟媳最好，给她十五天时间。婆婆偏心也就罢了，她却还说……还说要我们同去同回，这能同去同回吗？这不是成心要捉弄人么！”说罢，又哭了起来。
    田螺听了，心里暗自好笑，于是拉着大媳妇的手说：“姐姐不要伤心。”又拍拍二媳妇和小媳妇的肩说：“妹妹们也不必烦恼，我替你们出个主意，包你们同去同回便了。”
    小弟媳高兴地拉着田螺姑娘的手说：“姐姐有何好主意，何不快快说了出来，也免得我们伤心流泪！”
    田螺将她们妯娌三人拉到一处，然后附耳轻声地说了几句话，顿时就看见她们妯娌三人眉开眼笑，高高兴兴地踏上了三条不同的回家之路，当她们走出了很远很远，还不时回过头来，向田螺挥手致谢。
    聪明的读者，你肯定已经知道了田螺姑娘向她们附耳低言，说了些什么了吧！
    
    聪明的田螺姑娘不知道给乡邻们出了多少好主意，解决了多少纠纷呢！只可惜，田螺姑娘生不逢时，那时候还没有调解委员会、社区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什么的，要不，她当个什么调解委员会主任，或者社区委员会主任，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不，又有人找上门来了，要请田螺姑娘帮助评评理呢！
    
    找上门来评理的，是邻村的春直和他媳妇秀香。原来秀香有姐妹三人，都已出嫁。大姐夫圆滑，二姐夫机敏，秀香的丈夫耿直。在三个女婿中，秀香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大姐夫，因为他说话好听；其次就是二姐夫，因为他会见风使舵；唯独秀香的丈夫直来直去，实话实说，往往让岳母娘感到尴尬。眼见得母亲的六十大寿就要到了，秀香的母亲早就对三个女儿说过：“我六十生日，你们就不要送什么礼品了，只要每个女婿说句好听的话就行了；家里养的母猪只下了两个猪仔，到那天，谁的话说得最好听，就把最大的猪仔送给他，说得最差的就没有了。”
    岳母此话一出，三个女儿和女婿都作了准备。尤其是秀香，她惟恐丈夫到时说出不中听的话来，早就想了不少吉利的、喜庆的、好听的话，逼着丈夫在家中练习；春直经不住妻子的唠叨，没办法，也只好鸭子跟着鸡公学“打喊（鸣）”。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春直确有进步，秀香也满心欢喜。
    母亲六十那天，秀香领着春直高高兴兴地回到娘家，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都早就到了。岳母摆出盛宴，岳父斟上美酒，大家举杯祝贺岳母生日快乐。酒过三巡，岳母有话在先，三个女婿得每人说一句好话对岳母生日表示祝贺。谁先说！按乡村习惯，从大到小，大姐夫带头，已义不用辞。只见他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岳母寿命比江长！”你想想，那江有多长啊！那长江几千里啊！寿命有那么长该多好啊！大姐夫的话一出，乐得岳母娘两只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连忙从碗里夹了一只最大的鸡腿放在大女婿的碗中，口里还不停地说：“说得好，吃，吃，多吃点！”二女婿和小女婿看了，心里直犯嘀咕。
    一阵劝酒之后，该是二姐夫说吉祥话的时候了。这二姐夫会见风使舵，大姐夫说了个“江长”就乐得岳母娘心花怒放，他想了想，有什么比江更长的呢！他向门外一望，哦，有了。于是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敬了二位老人的酒，然后大声地说：“岳母的寿命比路长！”你们看看，那江才有多长啊！不过就是几千里，这路可就长了，从中国走到外国，还可以走到美国。（呵呵，还要坐飞机，那时肯定还不知道有美国。）二姐夫这话说得岳母娘合不拢嘴，只是那个大鸡腿已经夹给了大女婿，不好夹回来，那就委曲二女婿了，一个小一点的鸡腿就进了二女婿的饭碗里，为了对二女婿吃小鸡腿给以偿补，岳母娘当场宣布：“那只大猪仔就给二女婿了。”
    岳母娘这一宣布，三女婿春直可急了。春直心想，那大鸡腿、小鸡腿都进了大姐夫、二姐夫的碗里，大猪仔又让二姐夫捉去了，轮到自己还有什么啊！于是生气地说：“岳母的寿命有鸟（吊）长！”春直本来是一句气话，可是说的不是时候，也不是场合，差点没把岳母娘气死，岳父拿着扫把就将他和秀香赶了出去，说他们不懂礼貌，缺乏教养，以后不准他们再进家门。
    秀香和春直被赶了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觉得实在别曲。他俩一路走，一路争吵。秀香埋怨丈夫不争气，春直却感到很委曲，说，好吃的东西都让两个姐夫得了，大猪仔又给了二姐夫，自己说得再好也没用。争着争着，吵着吵着，就到了田螺家门前，于是秀香就对田螺说：“大妹子，你给咱们评评理！”
    田螺姑娘听了春直和秀香的一席话，笑着对他们两人说：“大哥大嫂，你们也不要互相埋怨了。若以我田螺之见，春直哥的话说得虽不文雅，到也不比你大姐夫、二姐夫的话差。”
    秀香一听，傻了，说：“田螺，你没有搞错吧！难道他这话说的还有理？”
    田螺说：“岂止有理，而是在理！”
    “此话怎讲？”秀香忙问。
    田螺不慌不忙地说出一段话来，让春直和秀香喜笑颜开。秀香连声说：“妹妹说的在理，我咋的就没有想到呢！”于是催着丈夫春直急急地赶往娘家去。
    当春直和秀香再次来到岳母娘家时，大姐夫、二姐夫捉了猪仔回家了。岳母岳父两个老人还在生气。秀香说：“爹，娘，您们俩老就不要生气了，其实春直的话还没说完呢！”
    秀香她娘一听就来气：“啊！他骂了你老娘，你还说他没有说完，是不是还没有骂够啊！”
    秀香说：“不是。娘，您老先消消气，听我说啊！”
    “你说，你说，我就知道你狗嘴里也长不出象牙来！”秀香老娘还在生气。
    秀香说：“娘，那江长不是弯弯多吗！”
    娘嘟噜着嘴说：“是啊！江那么长，怎么能没有弯弯呢！”
    “路长也多坎坷！”秀香又说。
    “对啊！世上哪里有没坎没坷的平路啊！”娘又说。
    秀香接着说：“江长弯弯多，路长有坎坷，鸟（吊）长子孙多。只有子孙多，才是有福有寿呢！娘，您说春直这话错在哪里啊！您先说只给个猪仔子，这回我们可要猪娘婆呢！”
    秀香一席话，说得二老破涕为笑，连声说：“说的在理，说的在理，我们咋就没有想到这个理上呢！你们要猪娘婆，应该，应该！”
    
    田螺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她纺纱织布样样在行，她织的布又细又匀，人见人爱。农闲时节，赛远就挑着田螺织的布到外地去卖。一日，赛远挑着布来一个村口，他一边走一边高声地吆喝：
    卖布来到四方台，
    姑娘媳妇快出来；
    粗布细布碎花布，
    任你挑来任你买。
    赛远的吆喝声惊动了正在村口说话的两个秀才，他俩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着赛郎，只见赛郎挑着担子朝村子走来，一个穿红衣的秀才拦住赛郎说：“卖布郎，你可知道，你这么乱吆喝，犯了什么错吗？”
    赛郎说：“我为卖布吆喝，何错之有！”
    另一个身穿青布衣服的秀才说：“卖布郎，你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赛远说。
    “我们正在说话。”红衣秀才说。
    “你们说话与我何干！”
    青衣秀才生气地说：“你的吆喝声打断了我们的‘话把’！”
    “话把！”赛郎感到很惊讶。
    “正是，就是‘话把’！”红衣秀才说。
    赛远显得有些疑惑：“‘话把’，从来没听说过？”
    青衣秀才说：“只有智者说话才有‘话把’，你们愚者怎能知道。”
    赛远又气又恼，嘴里嘟嘟噜噜地说：“什么智者，愚者，我看你们就是愚者！”他挑着担子就要走。
    红衣秀才走上前去，拉住赛远的担儿说：“咱们先不说谁是智者，愚者；今天是你打断了我们的话把，你得赔了我们的话把才能走。”
    “赔你们的话把？”赛远眼睛瞪得圆圆的，气愤地说。
    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大娘、小孩童听到赛郎卖布的吆喝声，早已聚集到村口，等候赛远的到来。只见两位秀才与赛郎拉拉扯扯，便都围了上来，听得秀才说要赛远赔他们的话把，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红衣秀才指着围拢来的村民，结结巴巴地说：“你们笑，笑，笑什么，愚昧，真是愚昧！”青衣秀才却说：“红兄，别与这帮刁民计较。”然后转过身来，指着赛远说：“卖布郎，听说你家娘子长得天姿国色，聪明伶俐，改日，我们青、红两兄弟登门索赔话把，到时赔不了话把，就将你娘子赔了也罢。”一边说，一边灰溜溜地逃出了人群。
    一个年轻媳妇向两位秀才挤挤眼，又呶呶嘴说：
    世上怪事样样有，
    白面书生出了丑；
    说话哪里有话把，
    空中岂能盖高楼！
    说得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要知二位秀才是否索回了话把，赛郎是否赔娘子，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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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之五

    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