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每到这个日子,就会感觉到心里被揪起来一样,说不出来的滋味,一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知想什么,干什么也没心思,因为今天是我大女儿兰兰四岁的生日,我本来应该高兴,但对我来说女儿的出生痛苦却大于快乐,她只活了38天,和
爸爸妈妈只待了七天,就离开了我们,从此阴阳两界,从那时起内心就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总有一种到天国陪伴她的冲动,以只有至于现在都有第二个女儿后,依然有这个感觉。
我上辈子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做了很多孽,因果报应,从出生到现在一切都没有顺利的时候,在很小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背后就长出了向鞭痕一样一道一道印记,父母老说是我胖的原因,但我很小的时候,就感觉不是那样的,总有一种恐惧,老觉得有人追着我,脑袋也觉得个还不错,但总有一种阴影在心里,觉得什么都对我来说很遥远,上学的时候奖状、三好、就连学校大多学生参加的活动,都没参加过,但我并不是落后分子,老师同学也觉得我不错,但阴差阳错总是错过了,成人后在机关上过班,开过公司,公司倒闭,来到北京,开公司,倒闭、在打工反反复复,一直到现在我老和别人开玩笑,说:成功的感觉我没有体会,但我一看就知道那家公司干不下去了,这其是我切身的体验。
好事总离我远远的,干任何事情,总不能一帆风顺,非常曲折,时间长了,就知道对我来说,一切都的靠我努力、坚持。
在努力中,2001年33岁我结婚了,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但她没嫌弃我,她比我小很多,人家都说我捡了大便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想想也是,我倒是问过她,你为什么嫁给我,她说:“你邋遢,和我第一次约会的时间,尽谈些工作上的事,我觉得你可靠,不是小心眼,能养活了我和以后的孩子”。2004年初,我媳妇怀孕了,当
爸爸的喜悦,是那么的美好,我当时觉得我真适合当
爸爸,非典的时侯,一切从简,检查也时断时续的,每星期都到植物园去转转,但有时特夸张,仿佛北京的人全跑到植物园了,每棵树底下都有人,当年7月处,正好老家银川有个工程,上半年我设计的,他们邀请我帮他们管理施工,我们本身也想到老家生孩子,也就答应了。
回到银川后,我非常忙,老妈陪着到离家很近的一个不太大的医院,宁夏中医研究院检查,医院很干净,服务也不错,当时做B超时就发现肠子有一些积液,但大夫说没事,可能正好赶上肠子里有液体,我们也就放心了,但以后在怀第二胎时,才知道大夫水平何其重要啊!我女儿第一次生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过了一个星期,又去检查还是有,问大夫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没事,在我媳妇怀孕8个月时,他有早产的症状,赶快到医院保胎,一切还顺利,情况不错,一周后就准备出院了,但就在出院的前两天8月17日中午,我在工地,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要生了,进产房了,我该快往医院赶,这时正好赶上医院门前,号称50里长街的北京路通车仪式,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赶到医院,就听医生推开产房的门,说生了,来个家长赶快转院,我一头就闯进产房,这可能就是小医院的好处了,看到我媳妇还在产床上,就想靠近,一个大夫不让,另一个正在给胎儿秤体重,我就问了一下,男的还是女的,大夫就说女孩,说着就拿过一个刚写好的转院单,嘴上还说我媳妇羊水三级污染、胎盘老化(也是后来怀第二个孩子时才知道原因)、婴儿2.2公斤,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女儿,那么弱小,瘦瘦的连哭都没有劲,这时感觉心都在颤抖,我语文学的不好,无法用言语表达当时的感受。
然后唯一在现场的护士,就陪着我和
父亲,抱着孩子,手里拿着氧气袋,打车转院,在车上我问到那个医院,他说银川只有两个医院有新生儿科,银川妇幼保健院还有就是宁夏医学院附属医院,我说你觉得那个好,他说银川妇幼保健院就不错,我想了想,觉得孩子也没什么问题,心里着急,就到他说比较近的银川妇幼保健院,后来在北京还是我二女儿出生后,同样的原因第二天做手术时,和麻醉大夫谈起这事时,她的一句话,让我意思到,我当时的选择可能是我这辈子最让我后悔的选择,我的选择,第二次把女儿生的希望给错过了。
医院正好离工地不远,每天有二次大夫
介绍病情,我每天一早就来到医院,等候大夫告诉病情,但每天都是不好的消息,病危通知书给我了好几张,我都记不清了,好像前期每天都有,我每天上午,中午吃饭,下午下班后,都坐在ICU外的椅子上,心里不知想什么,就是不愿离开,牵挂、担心、祈祷,让她好起来,只要医院让缴费,我立刻就交,感觉这样做心里会踏实一些。每天回到家后,还得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说不错,她
妈妈也每天忍着疼痛挤奶,就是为了以后孩子好了能吃上自己的奶,也可能女儿天生就是乖孩子,不想让
爸爸妈妈操心,奇迹般的一天天好起来了,大夫容许让我们通过玻璃看她一下,她
妈妈在她出生20天后才看到自己的闺女,就这样女儿一天天的好起来了,出满月后,医院让我们到医院陪护孩子了,第一次那么近看到自己的女儿,喜悦之情不用言表,小姑娘非常喜欢笑,我媳妇进入的角色也快,大夫只夸她是个好
妈妈,过了几天,家里人都让出医院,我
父亲说:我们的闺女出生时那么多人敲锣打鼓,不是一个一般的孩子,是有来历的,但不知为何,我老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坚持要住一段时间,甚么因为这事还闹出了一些矛盾。
预感到的东西还是发生了,就在我们到医院陪护的第七天夜里,女儿不断的啼哭,值班的医生是个年轻的大夫,他说可能是着凉了,用热水袋敷一下,我当时感冒,吃了一把的药片,呼呼睡觉,我媳妇看我累了,也没打搅我,她一直抱着,一直到黎明,孩子很弱,后来都哭不出声来了,就这时大夫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还一味的让我们按摩肚子,吃思密达(其结果就是加重了孩子的病情),直到上班后拍片才知道肠梗阻,问题的严重全科室都来进行抢救,我提出动手术,他们说他们医院动不了,只是邀请了两个外科医生会诊,这两个家伙看后,只是趴在桌子上写病案,我要求转院,但我女儿的主治医生,也是一个副主任,她告诉我宁夏就没一个地方可以动这么小婴儿的手术,当时也就相信她的话,9月24日孩子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医院要求解剖尸体检查病因,我想就算找到了病因又如何,不忍心就拒绝了,无法面对这个现实,只有逃避,我要求他们把孩子埋了!回家的路上我打开了,《死亡通知书》看到,密密麻麻短短的一个多月总共有23个病先后发生,早产儿并发症基本上在她身上都出现过,但都挺过来了,怀上第二个孩子后才知道,最没有想到的却是先天性的肠发育不好,让她失去了生命。
回来后的连续两天,我做着同样的一个梦,说我女儿叫
爸爸救她,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让我女儿的舅舅找到埋她的那个人,领着我和她舅舅找到埋她的地方,老城到贺兰109国道旁的一个渠道坡底下,我明白了一切,除了气愤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对银川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那个矮矮主任的感受,我脱下上衣包裹住她那个小小的纸壳棺椁,我都没有勇气再看我的女儿一眼,在绿化带一颗小树下,离一个清真寺不远的地方,从新下葬了我的女儿,愿真主保佑我的女儿,后来,我媳妇托朋友将我女儿的照片,带到印度圣河---雅木纳河中烧掉了,愿众神保佑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就这样永远离开了,深爱她的
爸爸妈妈,我一直有个疑虑,若大一个银川就没有一个可以动小婴儿外科手术的地方吗?我又不愿意探究这个问题,相信那个大夫说的是实话,两年后当我二女儿面对和她姐姐一样的问题时,给我女儿动手术的专家说,应该宁夏医学院能动这样的手术,我真的不知应该是不是探究一下这个问题,仇视给我大女儿治病的大夫,甚至和他们打官司,但每当有这个想法时,就想起我女儿主治医师,当时对我说我女儿不行时脸上的泪花,我就不愿意知道相反的结果,对自己说,算了吧,人死不能复生。
后来,我媳妇给我说,就在我们女儿走的前两天,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夜空有一个明亮的月亮,这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从此每到看到皓月当空时,我们就不自觉的想起我的女儿,心里只有酸楚,我的女儿叫:丁美月,小名:兰兰。
今天又是我闺女的生日,没办法不去思念她,我把她唯一留下的照片,保存在我的msn中,现在我感觉msn已经是我对女儿寄托感情的地方,我会把它永远留着,一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兰兰。我和你
妈妈想你、爱你!我们总有一天在天国团圆!
爱你的
爸爸妈妈!
2007年8月17日你四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