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子
小丐不知何许人,亦不详其姓字。四处漂泊,以乞讨为生,小时缺爱,长大缺钙,因以得号:——小钙。小钙流浪到风雪城,抬头望着城门内心暗自偷笑:“这里连城门都这么大!住在里面的人一定个个富得流油!哈哈!!!今晚可以吃顿好了!”
熟知,他在马路讨了半天,连一个子儿都没有。风雪城果然名不虚传,整个城的人都冷冰冰的,连看人的眼光都透着一股寒气。天色渐暗,饥寒交迫,怎么办?只好上山打点野味咯。小钙也会一点三脚猫功夫抓抓兔子,抓抓山鸡,就算是山猪也应该没问题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路痴居然在山里迷了路。而且还失足掉下山崖!好在山崖并不深只是拐了脚——还没死。
等小钙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倒在雪地上,四面是峭壁(绝望!),而前面不远处有一间小木屋!(发现新大陆了!)小钙一瘸一拐朝目标前进。
咱门先把小钙丢到一边来谈谈这小木屋吧。里面住的可是已经隐居的侠女哦!应该说在突然在江湖上蒸发的侠女何碧汶,何碧汶早在16岁就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17岁的时候因为打赢了北海老尼姑而名镇江湖。可是在她18岁的生日过后,她就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给江湖留下了一堆问号,一滩谣言。
此刻,她正背靠着门,闭上眼睛享受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雪声。突然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打开门,发现小钙倒在门外,便把他抬进屋。(这小子装死!)
这时,不知从何处蹦出四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何碧汶拔刀砍去。当然我们的侠女可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把这帮家伙灭了!
小钙偷偷睁开眼睛,看见四周的尸体吓了一跳,同时发现里面有一个死不断气的准备朝何碧汶发暗器,来不急提醒何碧汶,飞身扑向飞镖。很显然飞镖有剧毒,在小钙已经很黑的脸上留下一块更黑的“胎记”,就在脸的左下角。这是黑蛊毒,具说来自西域,此毒应该无药可解,等“胎记“蔓延到头顶的时侯就会翘辫子。
虽然何碧汶拿出了天山雪莲塞进小钙嘴里,可是这也只能暂时抑制住毒性,如果半年内没有办法解毒也会死。于是何碧汶问小钙有什么心愿未了?小钙说娶漂亮老婆,挨了碧汶一记。何碧汶又问了一次小钙有什么心愿未了?小钙说想成为大富豪,又挨了碧汶一记。何碧汶举起拳头再问了一次小钙有什么心愿未了?
小钙说想去一次“天都“见一个人,还欠他一样东西。
碧汶说“好,那我带你去!”。就这样一个侠女加上一乞丐展开了旅程,不知道他们会遇见什么?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零一
天都的气温从十月开始就渐渐变低,天空中难得看见几刻太阳,大雪铺满了马路。每当这个时候大户人家便会纷纷点起碳炉御寒。
当然,也不只大户人家有点碳炉。青衣巷里有一个叫李嘴的赌徒,有一天他连赢了十八把牌。不但把赌债两清,还抱回了这几十年来第一次赢的钱,而且用这银子买了个碳炉,准备回家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谁知道啊!他就一穷鬼的命!受不起这么好的待遇,三天后让邻居发现他死在家里的炕上,具说是因为烧碳的时候忘了打开一点窗子透透气,结果中毒死了!
说到有钱人家就不得不提的是天都的首富-——徐远。徐远是南方人,刚来天都的时候还是个灰头土脸的穷小子,转眼间已经成为天都的首富了。
他有两个儿子,老大叫徐继业是个聪明能干的孩子,2岁就会耍算盘,5岁开始陪在
父亲身边学做生意。现在可是
父亲生意上的得力助手。大家都说徐远是祖上有德才生下这么个孩子。老二叫徐剑,读过几年书,但不用功,没得过半个功名。现在被迫跟着哥哥学做生意。大家背地里都说倒了八辈子霉才生这么个败家子。
有一次徐继业到南方拓展生意,开新的分行。谁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另一宗大生意就到了。因为今年雨水充足,茶叶的收成不错,品质相比去年也好很多。再加上失传已久古方制法重现江湖,现在一包茶叶能卖过去四倍的价钱,所以茶贩一到天都立即成为各大商号的力争之物。
徐远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同时他也想让徐剑积累点做生意的经验,于是,他便拉着徐剑来到飘香院和茶贩谈生意。
飘香院是远近驰名,只此一家的青楼。而且实行高级会员消费制身家不够过万的连门坎都进不去,更何况是三辈子没吃过鹅肝的茶贩呢。
一到飘香院中这几个家伙是目瞪口呆啊!更夸张的是其中穿黄衣服的中年男子,嘴巴张了半天也没合上来,俩眼珠瞪的跟灯笼似的。站在一旁的徐剑看见这样的事情,
在心里已经笑得口吐白沫了好几次了,可是外表却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等到他老爸用手肘推他,他才回过神来。
零二
酒过三循,初出茅庐的徐剑本来酒量就不高,又加上有点紧张,肚子就闹起来了!他面带青色地喝完了第四杯,实在忍不住了!突然站起来,一手捂着肚子慌忙夺门而出。俗话说人有三急,这种事怎么可以忍呢!一出门他就后悔了,茅房在哪呢?他可不认得路啊!又不好意思跑进去问,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
刚好啊,这时候有一个端盘的丫鬟朝这边走过来。他心想:“这下有救了!”伸手想把这丫鬟拦下来。谁知道,动作太大了,差点没把那丫鬟推下楼。要知道那里可是3楼啊!好在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要不然就算救活了也是个残废。那丫鬟让突然来的这一下,给吓蒙了。徐剑也蒙啊,可是那不争气的肚子又闹起来
一个时辰后,徐剑终于从茅房里爬了出来,用爬这个字一都不夸张,也不知道早上吃错什么?不过比起这个问题,还有另一件事更让徐剑吃惊,刚刚那个丫鬟居然还站在茅房外面呢。看她好像没有定惊似的样子,徐剑知道是自己造成她这样子的,心中很是抱歉。于是,上前询问和安慰她,后来话题慢慢转移到这个丫鬟的身世身上。
这丫鬟姓湘名字叫思婷,原来住在山里,一家三口靠中几亩瘦地维持生计。日子虽然过得清贫却胜在一家人开开心心。后来多了一弟弟,平静生活就全被打乱了。但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是,
父亲会以五两银子把她给卖了。临走前
母亲哭着和她说:“婷婷 ̄ ̄爸妈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这样做的。最近田里收成不好,再加上还要养活你弟弟。所以只好把你卖了!爸妈答应你,等你弟弟成家立业以后,一定把你接回来,啊!”
说完就自顾自的在一边放声大哭,等思婷明白那个承诺的可笑的时候,她已经在飘香院里呆了三年。可是因为长相太一般,直到现在还只是给老鸨子当丫鬟、在飘香院里打杂、烧洗脚水外带洗茅房什么的。
在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还能干净地活着,她真该感谢她父母的DNA!
徐剑不知不觉和她聊很久,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句:“阿婷!你这个死丫头死哪去了?我敷脸用的柠檬呢?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思婷突然吃了一惊,然后丢下一句“遭了!是老板娘”就跑向楼上。
之后随着徐剑参与洽谈的生意增多,去飘香院的次数也多了,和思婷也渐渐熟洛了起来
只要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们就会坐下来谈心。可能是因为徐剑的关系吧,那把带攻击性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了。应观众要求,慢慢的徐剑开始对这个长相普通的思婷由怜生爱,而思婷也开始对这位自己关怀倍注的徐公子产生好感。
零三
谁知道好景不长,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还是让徐远知道了。有一日,徐远神色凝重的叫徐剑进书房,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很生气的说:“儿子啊!你可真给我长脸!有那 ̄么多大家闺秀你不选!你偏偏选个飘香院里的姑娘,而且还是打杂,洗茅房的!我跟你说,你要再敢去找她,小心我就找人把她一只脚给卸了!看你还去不去?”徐远气愤的说完之后,就把徐剑一个人丢在书房里甩门而出
接下来的一个月,徐剑连房门都不出,更别提是去找湘思婷了。因为他知道自己
父亲的为人,说出那样的话绝对不只是为了吓吓自己,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这位读书并不用功的徐二少爷,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呢?只有效法古人,茶饭不进,终日借酒消愁,一个月下来人整整瘦二十多斤。
这些,徐远可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徐继业和徐剑的
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大儿子还算好常在自己身边帮忙,小儿子却因为自己工作的问题没有时间好好管教,有时候甚至几天也见不到一次面,所以他觉得自己亏欠小儿子。
左思右想他终于想到了一条一箭双雕的好计。他告诉徐剑自己不再干涉他们俩的事情,不过要他答应自己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徐剑去北港谈成一笔二百两的生意。
其实徐剑不知道,这笔生意的另一方——赵聪,赵老头。年轻时和自己
父亲有过节,
好像是因为徐远抢了人家女朋友,赵聪是一直怀恨在心,这笔生意要谈得成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徐远这么做是想自己的儿子知难而退。
徐剑出门前去了趟飘香院,告诉思婷自己回来之后就会娶她进门。徐远让管家把少爷送到寒月坡就回来,他自己不去,因为怕自己会不舍得。毕竟这次是徐剑第一次出门,但是他自己没想到的是这次与小儿子这一别竟然会阴阳想隔……
话分两头,徐剑做这笔生意果然遇见了重重的阻隔。一般人见识了赵聪一个月的冷眼、刻薄、不守信誉和诡计多端就应该忍不住打退堂鼓了。
不知道是因为脸皮厚,或者是因为爱的力量,徐剑居然在那边耗了整整四个月,而且天天上门拜访,不管刮风还是下雨。搞得赵聪只好装病避开他,谁知道刚把他送走,徐剑又带了个大夫过来说是要给他看病。那位大夫也真没得说,一把完脉就写出一副满满三张纸的药方,好像还有什么毒蝎子加毒蜈蚣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次雨实在太大了,赵聪不得以把他留下,可是刚过半个时辰,赵聪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狠下心来一脚把他踹出门外。
这是漫长的一夜……第二天奇迹出现了,赵聪居然很爽快就答应了这桩生意!连掏出那二百两的动作也是十分流畅,丝毫看不出半点牵强。甚至连徐剑的车马费也给报销了!只不过昨天还看起来很年轻,精神奕奕的赵老爷,现在却多了很白发,样子也苍老了不少。
等徐剑离开后,赵聪突然一脸阴沉的命下人将一封信交给飞虎寨的二当家冷笑十三爷……
零四
话分两头,我们的主人公正兴高采烈背着包包、哼着小曲、驾着马车以极快的速度往天都飞弛而去(知道他的,是生意成功要回家,不知道还以为这是逃债呢!)。
他心想:“
父亲啊!这下你没话说了吧!答应我的话可不可以反悔哦!思婷啊!你应该等得脖子也长了吧!别着急,我这就回去娶你啊。哥啊!你弟弟终于有出息!你以后可不能再拿当成讨不到老婆的借口了”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帮穿着官差服装的人,将路口堵得死死的。他也只好下车,问个究竟。有人上前查问:“你是不是叫徐剑啊?”“不认识”“身上有二百多两银票吗?”“只有二两能过吗?”
徐剑心想,这下能过关了吧!后面突然钻出个披头散发的独眼矮子,左手拿着比他胳膊还粗的羊腿,右手指着他的鼻子说“就是他,兄弟们动手!”
于是后面的大汉就将徐剑围了个密不偷风,接着拳头有如暴雨来袭般降临他身上,后来这帮土匪居然连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放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这帮土匪中仍然还有良知未泯之辈——给他留下了条裤叉!
消息很快就传到天都徐府,徐老爷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突然中风,一病不起。连远在他乡的徐继业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可惜用尽各种途径,各方门路,甚至自己也去了好几次依旧没有徐剑的消息!
次年九月,徐老爷在徐剑的书房中离开人世,享年64岁。他的临终遗言是:“让……湘……思……婷……进……门……”。大致意思是完成小儿子的心愿,可是大儿子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孝子,为了完成
父亲的遗愿,把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娶了进门。而且要百般呵护,不敢有所冷落。(这一切或许就是命运!最喜欢作弄人的命运!)
三年后的十月,徐继业守完孝终于和湘思婷成婚。在徐府摆了八百桌,宴请天都所有的人。
一身破烂的徐剑,流浪三年,乞讨三年终于回到了天都,看见自己家门前异常的热闹,便上去一看……
徐剑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三年来日思夜想的家。他发誓从此再不回这个地方,连徐剑这个名字他也不要了。对于一个乞丐来说,名字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特别是他。
天都的气温从十月开始就越来越冷,天空中难得看见几刻太阳,大雪铺满了马路。今天也是如此,刚走过不久的脚印,很快就被覆盖,就好像没有人走过一样……
后记
路过平安镇的那个晚上,小钙发高烧说梦话时不经意讲出这个故事。事后何碧汶问他:“你不恨他们两个吗?”“恨!当然恨!可是,恨了之后又能怎么样?”“杀了他们?”“别开玩笑了!他们一个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一个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再说了,这几年没有他们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何必……”
文字就此结束,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