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结婚的前一天,我早早的奔了去,多年不见的战友们聚在新房里哄着闹着,相互探询着近况,但毕竟长时间不聚,且多年来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好象彼此间已经只剩下了问候,翻来复去的说着几乎同样的话语也觉得燥闷,便有人提议“切磋切磋”。于是一张张桌子摆开,唏哩哗啦的砌牌声让战友们的脸膛开始红润起来。
不是不喜欢玩牌,实在是口袋里那几枚叮当乱响的“钢蹦儿”让我没法上场,只好立在那里观战,谁胜了一局便为谁叫声好。
当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便走向了阳台,隔着微霜的玻璃窗眺望夜幕悄临后的万家灯火,感觉着那从一幢幢钢筋水泥空隙中随着幽黄的灯光挤出来的一缕缕温情,猜想着每一扇窗子里面关住了的故事。
抓起一把瓜籽,边嗑着边下了楼,挤进了街边喧闹的夜市。
每个小摊都支起一个伞蓬,每个伞蓬下面都摆满了色彩鲜亮的水果,行人的脚步匆匆的从夜市间穿过,初冬的晚风凉凉的摇曳着伞蓬内桔黄的灯光,偶有行人伫足,在小摊前挑捡着,然后讨价还价;一辆又一辆的的士从夜市间的柏油路面闪着灯缓缓的穿过,车上的人或交头细语,或闭目仰靠,或冷漠的瞥着夜市街景……
乍寒的初冬之夜就这样的鲜活起来,置身其间,仿佛自己也成了一道风景,那稍有寥寞的心也随着街景的鲜活而鲜活起来。
心间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爽,原来,生活竟然是这样的平淡而从容,初冬晚风中的街景也能这般的鲜活,人心的负载实在有限,只有恬淡的,才是从容的。
手机短信的铃声悄然响起,捧起手机,一则短信飘到了眼前:
“风雨的街头,招牌能挂多久?唱过的老歌,你能记得的有几首?交过的朋友,知心的能有几个?孤独的时候不要忘了我,——牵挂你的朋友。”
忽然间,一股热流窜遍了全身。
其实,让人感动的,往往不是聚首时的热烈,却是那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小问候。
0
顶一下0
踩一下